2016-12-0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苏联解体四分之一世纪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苏联已不再存在。"1991年12月9日,全世界的目光聚焦于一个人——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对于最受关注的苏联存续问题,他开口了:"作为国际法与地缘政治主体的苏维埃联盟,今日宣告死亡。"随着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个斯拉夫系共和国的共同声明,苏维埃联盟被分割为拥有独立主权的12个国家。苏联从历史上消失。距1917年"十月革命"建立"苏维埃共和国"已过74年。

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为联盟存续竭尽全力,却力不从心。仅100余天前,保守派以"回到强大的苏联"为口号发动的军方政变因市民的冷漠与叶利钦总统的决断而告失败,此后苏联便无可挽回地崩塌。被军方软禁后获释的戈尔巴乔夫提出"联盟解体将导致同归于尽",建议创设仅更改"苏维埃联盟"名称的"主权国家联盟",但未被接受。

占苏联全部人口70%的三个斯拉夫系共和国想法不同。他们认为在各民族间纷争不断的局面下,苏维埃联盟的旗帜已无意义。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白俄罗斯最高会议主席舒什克维奇在白俄罗斯的一处别墅进行了两天非公开会谈,最终终结了苏维埃联盟的命脉。斯拉夫系共和国领导人在共同声明中称"中央(共产党)的短视政策招致政治经济危机,导致国民生活破产,民族间纷争加剧,造成众多牺牲者",宣布成立维持各共和国主权的"独立国家联合体"。

究竟是什么击垮了一度似要吞噬世界的苏联?原因与结果总在同一处。苏联的诞生与消亡皆源于经济。在前近代专制王政下饱受重体力劳动与欠薪之苦的工人,以及未能按时领到薪饷的士兵所组成的劳兵苏维埃,是苏联的起点。革命把农业国俄罗斯变成了现代工业国家。1917年至1940年,苏联工业总产值年均增长率达10.8%。二战后苏联享有与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地位并非偶然。

然而计划经济下的不均衡增长日益暴露出明显极限。尤为突出的是,过度的军费支出拖住了苏联的脚步。为与美国对抗,苏联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0%用于军力建设,并偏重航空航天与重化工业,结果出现严重副作用。在轻工业生产力薄弱、中央官僚统管需求与生产的计划经济之下,人民为购买简单的生活必需品而排起长队。对"社会主义兄弟国"的过度经济与军事援助等"革命输出成本",也令苏联从内部溃烂。

苏联经济从1970年代中期起陷入乱流。增长率跌至3%左右。尽管拥有包括乌克兰粮仓地带在内的农业潜力,农产品产量却停滞甚至减少,苏联沦为粮食进口国。苏联领导层并未把整体危机当作危机,原因在于19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推高国际油价而激增的外汇收入。他们沉醉于世界最大石油出口国所享的石油美元短暂繁荣,未能真正认清内伤。政策精英掩盖危机,反而加以利用。从西方走私进口的商品形成地下经济,贫富差距拉大。

共产党内的精英群体成为名为"权贵名录"的特权阶层。在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中却形成贫富差距与特权阶层,这种讽刺之下经济愈发败坏,从1980年起增长率实际上降至零。在全球低油价现象暴露苏联经济脆弱之际,苏军又陷入阿富汗泥潭挣扎。军费因此进一步增加,"社会主义帝国主义者"的国家形象更加恶化。

在"年老疲惫的红熊"苏联的体制危机中,1985年54岁的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出任共产党总书记,以改革(佩列斯特罗伊卡)与开放(格拉斯诺斯特)似要寻得复生,但内伤已深。随着少数民族的独立要求、东欧圈的自由化风潮、柏林墙倒塌,苏联也宣告终结。

承接苏联转身为资本主义国家的俄罗斯同样付出惨重代价。在极度通胀与萧条中,经历了卢布贬值乃至延期偿付(宣布债务不履行)。弗拉基米尔·普京登场以来,俄罗斯似以"强大的俄罗斯"重生,却遭油价下跌直接冲击而步履蹒跚。每逢经济困难,"过去的日子好"这样的不满必然在前苏联地区国家抬头。苏维埃俄罗斯究竟能否再次登上历史舞台?

日裔美籍政治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在苏联解体不久后的1992年通过《历史的终结》断言:"替代方案已经失败,作为宏大替代方案斗争叙事的历史已经结束。未来属于追随唯一超级大国美国利益的世界市场与跨国企业。"福山的诊断即便是现状,是否可持续仍值得怀疑。因为苏联灭亡之后,世界经济危机反而更加频繁,地区间、民族间、宗教间的纷争也在加剧。

苏联解体已四分之一世纪。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曾称苏联为"邪恶轴心",人们以为苏联消失后和平就会扎根,果真如此吗?取代紧张中的共存而登场的美国独大体制,究竟是善吗?或许人类天生好战,地球村的紧张与冲突依然如故。在转向资本主义的俄罗斯,前苏联所背负的不平等与腐败问题也没有太大改变。苏联解体可用古今中外的一般原理来解读:少数特权阶层横行的社会没有未来。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