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08 | By Kate Baggaley 기자

与外星人对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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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前往最近的、位于蒙大拿的外星飞船。破译外星人的语言、弄清他们来到地球的目的,就是她的任务。为了在银幕上真实呈现语言学家接触外星语言时的反应,影片制作方请麦吉尔大学蒙特利尔校区语言学教授杰西卡·库恩担任顾问。

库恩说:“这部影片里的外星人与《星际迷航》中的外星人不同。它们不是像地球人那样拥有四肢、拥有与地球人类似声带的生物,而是在头部显现出各种颜色和凸起。无论外形还是声音都与地球人不相似。如果真的与外星人相遇,遇上这种与地球人毫无相似之处的生物的可能性要高得多。”我们向库恩请教:这部影片的田野语言学方法中哪些是正确的,为什么外星语言会难以破译,以及语言学家该怎么做。

<b>外星语言的规则完全不同 </b><br>如果外星人来到地球,破译他们的语言将与破译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都是完全不同的问题。库恩主张:“根据语言学家的研究,地球人的语言即使发音和语法各不相同,也倾向于收敛于某些特定的模式。”因此,如果对地球人的语言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即便是初次接触的地球语言,也有可能可靠地预测其中未知的部分。

看看语序。在动词先于宾语出现的语言中,像<on>这样的介词常常出现在名词之前。因此英语中才会有“ate the apple(吃了苹果)”“on the table(在桌子上)”这样的表达。相反,也有像日语那样动词出现在宾语之后的语言。据库恩所说,“地球上大多数语言都属于这两种语序形式之一,几乎没有大幅偏离的情况。”

然而,外星语言遵循地球人这种语言规则的可能性极低。库恩的观点是:“人类似乎非常执着于自己所具备的语言学习能力。但考虑到遗传和环境因素,外星语言具备与地球人语言类似的限制和特征的概率极低。”

而且,体现在地球人语言中的地球人经验,在外星语言中很可能也不存在。据库恩所说,所有地球人的语言都有表达意图的方式。孩子们也会说“我不是故意打碎杯子的”。但正如影片中班克斯向同事们解释的那样,如果是凭条件反射行动的外星人,可能根本就没有表达自身意图的方式,也可能没有区分有意行为与偶发行为的表达。

语言学家并不认为外星语言中会有名词、动词、疑问词等构成地球人语言的基础要素。库恩说:“我们只能希望在外星语言中发现某种模式,并加以应用。”

甚至由于人类的生物学特征,理解外星语言也可能很困难。即便外星人有嘴,我们也可能听不懂他们的发音。在可称为本片原作的特德·姜小说《你一生的故事》中,对应影片中班克斯的角色指出,人类的耳朵和大脑是为了听懂他人说话而形成的。但外星人的情况又如何呢?也就是说,外星人认为有意义的语音语言,在地球人的耳中可能根本无法识别。

影片中的主角们在破译外星文字语言上取得了进展,却无法模仿外星人发出的声音。库恩认为:“语音语言方面是没有希望的。因为影片中的班克斯连模仿那种像鲸鱼或猫叫声一样的外星语言都做不到。”

<br> <b>那么与外星人对话的方法是什么? </b><br>库恩第一次田野调查时在墨西哥待了整整一个夏天,学习了玛雅人的语言——乔尔语。库恩也这样承认:“去最近有UFO出现的地方,与深入恰帕斯的丛林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库恩说,影片中露易丝为破译外星语言所做的尝试,与外星人真的来到地球时会出现的情形非常一致。

未来遇到具有智慧的外星人的语言学家,需要自我介绍、说出自己需要什么,并学习他们的语音语言和文字语言。和班克斯一样,他们也会从学习简短简单的词汇开始,逐步寻找越来越复杂问题的答案。

据库恩所说,影片并没有呈现外星语言破译的十分细致的场面。但艾米·亚当斯与杰瑞米·雷纳共同工作的蒙太奇镜头似乎拿捏得非常到位。他们破译简单的外星语言,凝视表意文字,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模式。在库恩看来,如果外星人真的到来,地球的语言学家为破译外星语言也会做出与影片中所描绘的完全相同的举动。破译人类语言的田野语言学家使用录音机、摄像机、铅笔、纸等更为简单的工具,并且会动用关于目标语言或相关语言的任何知识。据库恩所说,那始终是一个很好的出发点。“无论新接触哪种语言,都要与该语言的使用者交流、提出大量问题,对他们的语法建立假设,再通过向他们提出更多问题来验证假设,从而提高对语法的认识水平。”

<br> <b>能从外星人那里学到什么? </b><br>那么,能否与外星人相互交流大概是最重要的问题。但如果连与他们交谈都不敢设想,又该怎么办呢?据库恩所说,即便如此,也能通过录音和录像取得进展。

影片中,班克斯是通过军方军官播放的音频文件第一次听到外星人的声音。军官播放该文件后,问班克斯有没有发现什么。库恩这样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因为必须把听到的‘声音’与‘语言’联系起来。”不过,班克斯要弄清更多内容,还需要知道录音现场的影像以及当时的情况。而且在接触更多录音资料之后,也会发现与特定行为相关的声响。库恩这样说:“如果提供了足够多这样的信息,也可能弄清目标语言的语法规则。”

地球人的古代语言在没有活着的实际使用者的情况下也被破译到了一定程度。库恩的观点是:“如果掌握了足够的信息、语境和历史知识,即使与使用目标语言的人交流不多,理解目标语言语法的可能性也相当高。当然,如果是外星语言,那就需要对外星人本身有较高的了解程度。”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人类也可能从外星人的广播中捕捉到外星语言,反之亦然?库恩说:“如果是拥有能造出巨大飞船并来到地球这种文明程度的外星人,那么从人类向宇宙发射的电波中捕捉到人类的语言是完全可能的。而我们同样,只要获得关于外星语言的充分资料来源和信息,也是可能做到的。”

<br>Seoul Economic Daily 大众科学编辑部/By Kate Bagga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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