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30 | by xavier harding

掀起自动驾驶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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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优步进入宾夕法尼亚州,开始招揽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知名机器人学研究者。此后,优步为量产自动驾驶汽车建立了秘密设施。去年9月,该公司在匹兹堡启用自动驾驶出租车开展营运,写下了历史新的一页。

这种出租车使用摄像头、激光雷达、GPS等多种传感器识别道路行驶,不存在造成交通事故最大原因的人为失误。优步的成功将挽救无数人的生命,并宣告人类驾驶时代的终结。领导该项目的是优步工程部主管拉菲·克里科里安。他在采访中解释了公司车辆的工作原理,说明了发生事故时的应对要领,并讲述了每天乘坐自动驾驶汽车通勤究竟是怎样一种体验。

<b>越来越多的企业投身自动驾驶汽车业务。谷歌、Lyft、特斯拉等多家企业都在研究这项技术。优步显然不愿在这场技术竞争中落后,也不愿去收购别家公司的技术。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做这件事吗?通过这项业务能得到什么?</b><br>我们这样想一想。驾驶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据我所知,每年死于汽车事故的人超过100万。其中90%是因为人为失误而死亡。另一方面,优步每天平均有500万次行程。那么,自动驾驶汽车能够解决交通安全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b>除了安全,还有别的好处吗?</b><br>我们认为自动驾驶汽车在市区行驶的能力比人类更出色。我们也认为可以利用自动驾驶汽车改善市区交通拥堵,更有效率地运送人员。

<b>去年优步为研究自动驾驶汽车,从卡内基梅隆大学机器人学研究所引进了多名研究者。为什么偏偏是卡内基梅隆大学?他们为应对与其他公司的竞争在做什么?</b><br>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国立机器人工程中心(National Robotics Engineering Center, NREC)拥有机器人学领域经验最丰富的人才。他们能够实现三维地图和面向计算机的立体视觉,并借这项技术把自动驾驶车辆投入现场。矿山使用的超大型卡车、穿梭于森林中的军用机器人等都是其代表作。我们团队中一位出身NREC的研究者,还参与过火星车所用自主导航软件的开发。当然,优步过去也研究过机器人学,但从未把成品送到现场。相反,NREC的研究者有在现场运用成品的经历。

<b>为什么把这个示范项目放在匹兹堡进行?是因为优步与卡内基梅隆之间的关系吗?</b><br>我们私下开玩笑说,匹兹堡才是最难开车的地方。这不只是玩笑,这座城市是彻底无规划地发展起来的,真的是一座老式城市。大部分道路比双车道还窄,而且路口角度也不端正。信号设备老旧,需要不断维修。在这样的地方,绿灯一亮,车道两个方向的司机都得全速抢着左转。此外,在匹兹堡还能遇到旧金山或南部看不到的气象条件。如果能在匹兹堡跑起来,那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跑。

你多久乘坐一次优步的自动驾驶汽车?</b><br>每天都坐。每天早上叫车去上班。这时我可以确认我们研究团队开发的最新代码和地图。坐自动驾驶汽车,看街道的视角会不一样。自己开车时,很大一部分风景是靠肌肉记忆记下的。但坐在自动驾驶汽车的前排、不亲自开车时,能更好地感知周围的风景,同时会产生各种想法。人们为什么乱穿马路?为什么要插队加塞?会产生这样的疑问。这是非常愉快的体验。

<b>优步自动驾驶汽车的工作原理是什么?</b><br>汽车最上方装有一台高速旋转的激光扫描仪。64线激光束不断扫描周围,测量与周边物体的距离。利用这些数据可以生成汽车所行驶街道的精确三维地图。此外,还可以使用传感器掌握汽车的当前位置。人类司机同样可以用GPS掌握汽车的当前位置,但GPS的位置误差最大达3米。对于能自行选择车道的自动驾驶汽车来说,这个误差范围太大,稍有不慎甚至有与其他车辆碰撞的危险。因此,自动驾驶汽车除GPS外,每个轮胎上都装有编码器。这种编码器测量轮胎转数,因而可以得知汽车的行驶距离。借助机器学习、无线网络和进步的计算性能,这一切才能大规模实现。

<b>自动驾驶最大的问题是什么?</b><br>首先是汽车的感知能力还不够。要教会汽车如何看到道路上的重要物体很难。以植物为例,行道树成排的道路上,树木会生长,所以每次来时风景都不一样。树可能长大了,也可能树叶都掉光了。因此必须改变汽车感知周围风景的方式。其次的大问题是预测能力。前方出现车辆时,不是要预测那辆车会怎么动吗?即使那辆车从左侧擦身而过,人类司机也会预想各种情形并准备相应动作。我们的汽车也在做同样的工作。

<b>将如何解决这些问题?</b><br>我们多次把测绘车辆投入将要行驶的区域,获取了该区域的超高精度地图。这样就掌握了背景知识。之后就转为机器学习问题。制作分类器,让汽车能够识别自己感知到的物体是什么。例如感知到的物体是自行车时,由于自行车的一般行为特征已经很清楚,因此更容易预测它接下来会怎么移动。

<b>如果优步的自动驾驶汽车第一次发生事故,会怎么处理?</b><br>首先会确认有没有人受伤。然后彻底分析事故情况,力求从中得到今后的教训。道路上棘手的状况每天都会发生。我们通过仿真或日志分析,学习如何妥当应对这类状况。查明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寻找要输入系统的数据,找到在同样情况下更好应对的方法。

<b>优步的自动驾驶汽车在运行时前排会坐两人。他们的角色是什么?</b><br>坐在驾驶座的人在紧急时驾驶车辆,坐在副驾驶座的人做记录。这辆车会持续获取大量数据。通过这些数据可以了解传感器被树叶遮挡时,或前车加塞时的应对方法。但是汽车无法判断什么重要、什么不太重要,所以副驾驶座的乘员会告诉汽车哪些是重要的。通过对各种情况打标签,日后可以检索其他车辆加塞时的所有情形,用这些真实情况的数据训练软件。就像这样:“当别的车这样加塞时,把脚从油门踏板上松开,确保足够的车距,然后配合交通状况行驶。”然后把这样训练好的软件重新装载到车上。

<b>那么真正的无人化何时能实现?</b><br>要走到那一步还有很长的路。首先有三点需要考量。第一是技术。必须掌握让汽车理解并应对所有状况的技术。例如可能出现鸭子横穿马路之类的各种状况。要掌握妥当应对所有这些状况的技术,需要时间。第二是法规。地区、国家、世界要接受由计算机驾驶的车辆,相关法规必须完备。第三是社会认知。必须改善认知,让任何人都愿意乘坐没有司机的车。达成这三点很难,但只有做到这些,真正的自动驾驶汽车时代才会到来。

[自动驾驶汽车历史上的里程碑事件]<br>1939年4月<br>纽约世界博览会展品《未来世界》中的高速公路,让汽车沿着路面上的凹槽行驶,暗示了自动驾驶汽车的可能性。

1961年8月<br>《大众科学》刊登了《Aeromobile》的报道。那是一种沿既定轨道行驶的无轮胎汽车。

1995年7月<br>卡内基梅隆大学改装成可自动驾驶的1990年款庞蒂亚克车辆从匹兹堡出发抵达洛杉矶。全程90%为自动驾驶。

2004年3月 <br>DARPA举办的悬赏100万美元的自动驾驶汽车大赛有15辆车参赛,但无一辆完成全程。

2016年9月<br>优步开始为匹兹堡市民运营自动驾驶汽车。利用激光雷达和其他传感器测算行驶距离。

<br>Seoul Economic Daily 大众科学编辑部/by xavier har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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