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8 | 정민정 기자

[#为她的创业加油]<3>备考司法考试转型海外名人爱逛的反向海淘商城获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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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大学专业是在家人建议下选择的,父亲说公务员最好,她便去准备司法考试。但满溢的“天分”压抑不住。这个瞒着父母从东大门批发衣服来卖的调皮女孩,后来远赴伦敦接触时尚生意,回到韩国后靠跨境出口购物网站大获成功。她的品牌深受美国和欧洲知名名人(celebrity的缩写,即名流)的喜爱,正蜕变为全球时尚品牌。美国时尚杂志《NYLON》和时尚资讯网站《WhoWhatWear》等都称其为“未来将与ZARA、Forever21、H&amp;M竞争的品牌”,作为全球SPA(制造、流通一体化)品牌,其潜力获得高度评价。

这是执掌跨境出口购物网站“storets”的Jaeii代表金宝用(37岁,见图)的故事。Jamie Chung、Kendall Jenner、Olivia Palermo、Nicole Richie等海外名人把穿着该品牌的照片发到自己的Instagram上,引发热议。金代表怀抱着成为诞生于亚洲、亚洲首个时尚购物平台的远大梦想。

平凡女大学生,在拍卖网站以“天分”成为超级卖家

因为父亲曾担任检察官,她每两年就要搬一次家。从小频繁搬家,留下的多是与要好的朋友分别的记忆。在身为长子的哥哥升入初中前,父亲开了律师事务所,一家人定居在首尔蚕室,从那时起金代表也过上了“安稳的”学生时代。图为从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时尚感觉的金宝用代表的儿时模样。/照片提供=金宝用代表小时候她是很听父母话的乖女儿。但只要自己不认同,无论怎么劝都不肯挪动一步,以“死硬脾气”闻名。上幼儿园时,她坚持不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常常因此被母亲责备。

“每门课都有明显的喜好。国语和外语挺喜欢,数学真的很讨厌,也最怕背东西,所以需要记忆的科目成绩也不好。而且除了美术,音乐和体育都很差,学生时代的我大概就是个普通女生。”

虽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或梦想,但升入高三后她决心一定要上大学,全力备战大学修学能力考试,结果“运气(?)不错地”考入梨花女子大学政治外交系。选择政外系,哥哥的建议起了决定性作用。哥哥说:“进政经学部可以广泛学习行政或经济,你对社会议题也很感兴趣,会很有意思。”她没多问也没多想就踏进了校园,但由于没有明确目标,大学生活成了一连串的彷徨。听了父亲“最稳定的职业就是公务员”的建议,她以考入首尔大学法学院为目标重考了一年,却落榜,又回到新村。

“重新回到校园上课、和朋友们一起玩,但究竟自己想做什么,始终没有答案。心定不下来,学分自然差;到了该毕业的时候,朋友们一个个开始找工作,我却害怕走向社会,把毕业一年一年地往后推。学分不好,父亲建议我不如去考试,我便准备了几年司法考试,后来也放弃了。”

不过她的大学生活并非“一无所获”。她从小就对时尚很感兴趣,穿搭与众不同,她回忆起自己在东大门买衣服穿出去时,朋友们都会问是在哪儿买的。抱着要做自己真正喜欢、比别人更擅长的事的想法,她开始在拍卖网站上架女装商品。

“小时候在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穿园服,只有我穿公主裙拍的照片可不少。母亲给我穿天鹅绒材质的衣服,我就撒泼说显老不肯穿,最后记得非得穿上自己中意的衣服才肯去上学。那时我就想,我对‘时尚’这件事真的很感兴趣,也非常喜欢。”

她从第一和平市场等东大门批发女装,以“奶茶”的昵称在拍卖网站销售,凭着过人的眼力,2004年登上超级卖家之位。从地摊袜子到丝巾、破洞牛仔裤或毛衣,凡是通过她挑剔眼光的商品天天大卖,收入也不少,不仅解决了大学学费,生活还比一般大学生宽裕。

赴英留学,学习时尚生意

然而,父亲对读着名牌大学的女儿却在卖衣服很是不满,两人常有争吵。“订单积压的时候,要寄给客人的快递箱堆满了我的房间。有一天父亲大发雷霆,把那些箱子全扔到屋外去了。那时我跟父亲对抗,说这是我喜欢做的事,也不是坏事,为什么要反对;父亲说,你要么就业,要么嫁人,要么去留学,自己决定。于是我立刻回答说我要去留学。”

98级的她拿到毕业证是整整七年之后的2005年2月,不折不扣的晚成毕业。但因为已拿到英国伦敦时尚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很从容。在拍卖网站做超级卖家时,她直觉到自己的时尚感与众不同,认定要了解时尚流通的全貌就必须主修时尚管理,于是付诸实践。

但她无法悠闲地只顾念书。年纪不小,大学专业也用不上,她铁了心要在伦敦决出胜负。幸运的是,伦敦时尚学院在英国时尚界颇有名气,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实习职位。而且她两年间做过拍卖网站超级卖家的经历,成了对方非录用她当实习生不可的决定性魅力所在。

选中她的是英国高端百货Harvey Nichols总部的买手团队,她在那里实习了7个月。在门店做销售的亚洲人很多,但在总部直接担任买手的亚洲人据说只有她一个。她平时穿的“东大门牌”衣服也常常引起轰动。据说,销售Chloé、Marni等奢侈品牌的买手反倒来问她衣服是什么牌子,听说是在东大门买的后惊讶不已的情况也不少。当时她深切体会到,“韩国制造”的东大门商品虽在品牌知名度上落后,但设计和产品竞争力十分出色。

知名名人Vanessa Hudgens身穿storets黑色大衣的照片发布在Instagram上。/照片=Instagram截图原本打算在英国找工作的她,突然决定回国。

“做实习生时我去了解可以折算学分的项目,指导教授竟说‘像你这样的亚洲人占了好的实习岗位,英国的孩子们就失去了(得到好位置的)机会’。我气不过给院长发了邮件,连院长也没有任何回复。我比谁都努力,却不确定在这样的人中间能否得到与付出相称的对待。而且我还产生了逆反心理:与其在这种地方积累职业经历,不如回韩国做别的事,不是更好吗。”

服装企业的现场经验成为创业的养分

无法承受深深的失落与怀疑,她最终在2007年搭上了飞往仁川的班机。因为在英国学过时尚管理,回国后并不难找工作,进入了服装贸易商世信服装。她判断,亲身体验可以说是服装流通基础环节的制造线会很有益处。起初在营业部担任与买手对接的“deal coordinator”,后来负责为各类服装挑选颜色的色彩师工作,之后还担任制作服装样衣的sampler工作。但她对工作提不起兴趣。最大的原因是,受贴牌生产(OEM)企业特性所限,只能照买手要求生产,创意受到限制。色彩师和sampler的工作也一样,她觉得只做这些无法提升自己的能力,因此感受不到吸引力。

尽管如此,在世信能亲眼看到、亲手触摸服装制作的全过程,是她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资产。

“时尚从制造到流通,掌握全部环节非常重要,能在工作中接触服装制造过程,我觉得非常感恩。因为不感兴趣而在多个部门辗转,现在回头看,也成了理解服装制造环节各种业务的重要经验。公司规模大,个人意见不容易表达出来,这点很遗憾;但反过来,我自己经营公司时会记住作为组织成员时的不满,试着用别的方式去解决,这如果也算在那里得到的收获,那就是很大的收获了。”(笑)

时尚资讯网站WhoWhatWear上介绍的Olivia Palermo身穿storets白色大衣的照片。/WhoWhatWear截图在世信得到的还有一样。那就是与年长3岁的林大贤相识相恋,结为百年之好。林先生目前也参与Jaeii的成长过程。另一方面,离开世信后转投奢侈品进口精品店公司的她,得以接触各种海外系列。特别是当时全球SPA(制造、流通一体化)品牌ZARA和H&amp;M尚未正式进入韩国销售,从海外采购后在国内出售的行业一片火热。金代表说,在她看来那些并不比“东大门牌”衣服更好的服装品牌,却让韩国消费者为之狂热,她无法理解。

“东大门市场做的衣服设计时髦、价格也合理,消费者却不知道,这我想不通。海外SPA品牌越受欢迎,我反过来越强烈地想把我们的衣服卖到国外去。也生出一种奇妙的挑战意识:‘我们的衣服哪里不好?’”

以500万韩元信用卡欠款投身创业

一旦上心就无所顾忌地扑上去的她,辞职创业。因为没有存款,她靠信用卡借款凑出500万韩元资本金,坐在电脑前从开设“storets”网站开始正式投入。那是2011年。但事情并不如想象中容易。与在拍卖网站做超级卖家时相比,经营环境截然不同。此前是在拍卖网站这个巨大市场做买卖,如今用一个陌生的品牌做生意,几乎没人知道。

“就像从人来人往的市场做买卖,变成在荒无人烟的沙漠般旷野上开一家店等着客人。非常茫然,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成的。”

据说品牌“storets”是为了给人一种由专家精选策展的感觉而苦心取的名字。汇集了自己中意商品的属于我的店铺(store)、承载每个人故事(story)的品牌,通过以“st”开头、以“ts”结尾的构词法,取一个简短有力、顺口好记的名字。刻意抹去品牌定型化的形象或含义,也是因为主力客群20多岁到30岁出头的女性追求潮流,却讨厌被和别人一样地定义,不愿被什么束缚,而希望多样地表达自己。

“storets的第一位客人是菲律宾人。创业3个月才卖出一双6万韩元的高跟鞋,我太高兴了,还随包裹附上了东大门的礼物。买我们产品的人并不是知道是韩国产品才买的。后来收到货发现是‘韩国制造’,反应是韩国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产品。我们不是搭韩流的便车、劝人家因为是韩国衣服就买来穿,而是想这样接触对方:‘有件你可能会喜欢的衣服。要不要看一下?怎么样?听说是韩国的衣服,很惊讶吧?’我们的目标客户是想要比ZARA或H&amp;M更好的品质、拥有奢侈品但希望理性消费的人。用好面料制作、寻找专属自己风格的顾客,在全世界哪里都有。”

不过,因为是韩国品牌而被顾客冷落的情况也不少。大部分是韩国顾客,看到海外名人穿着后进入购物网站下单,一旦知道是“韩国制造”的产品,就要求退货或取消付款。在海外市场供不应求,在国内却因是韩国品牌而被本国顾客冷落——面对这种矛盾的处境,金代表下定决心:要把它做成世界级品牌,让韩国人能自豪地穿上。

成为海外名人喜爱的品牌

目前storets的客户分布为美国40%、中东15%、欧洲20%、亚洲10%。创业初期,中国销售额据说曾占40%以上。但由于系统故障导致网站宕机,中国销售额减少了一半以上,至今仍未恢复正常。不过金代表并不焦急,她抱着一步一步走下去路就会打开的信念,继续敲中国市场的门。客户订单迅速增加,生产体系采用三角体制。总部完成设计企划后,在东大门市场下单生产,或由自有工厂生产。此外,国内工厂难以百分之百消化的大批订单则交由中国消化,以降低风险。

storets近来积极利用年轻人中最热门的社交平台Instagram,势头上扬。去年才开设官方账号,粉丝数已逼近18万人,其中大部分是外国人。而且顶级模特Kendall Jenner、时尚达人Olivia Palermo、好莱坞明星Kim Kardashian等知名名人身穿storets服装的样子被狗仔队镜头捕捉,或由她们自己发到Instagram上,使品牌更具动力。公司名“Jaeii”取自女儿Jaeii的名字。三年前金代表抱着Jaeii开心地笑着。/照片提供=金宝用代表这家公司自成立至去年年底累计销售额约为35亿韩元,今年全年销售额预计将超过这一水平。主力产品线供不应求,按季度实现50%的增长。但她并不满足于此。最终目标是成为诞生于亚洲、亚洲“第一”的时尚集团。“storets”这个品牌处于Jaeii的核心位置,但目前正按年龄、喜好、地区测试目标客群,打算顺应市场需求培育多个品牌。

尤其对“Jaeii”这个法人名字,她怀有沉重的责任感。

“这是我5岁女儿的名字。既然用孩子的名字来创业,我觉得就得把它做成让我的孩子感到自豪的公司。有些人会想,是不是打算传给女儿,那完全不是。(笑)可以说这体现了一种母性:不让孩子的名字蒙羞,诚实、端正、用心地把它养大。当然,公司规模变大后,也可能会有别的经营层进来。重要的是我们的‘Jaeii’成长为一家健康、幸福而出色的公司。”

当被请求给梦想创业的后辈一些建议时,她劝告要正视“创业是彻底的现实”这一点。她指出:“梦想创业,与那是不是自己喜欢、并且自己真能做好的事,是完全两回事”,“很多人以为创业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种想法必须抛弃”。她接着建议:“为了得到快乐,必须能够在很长的时间里忍受自己并不快乐、甚至可能讨厌的事情”,“要抱着非此不可、在这里就要做到底的心态去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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