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7 | 오현환 기자

[白象论坛] 当信念与组织逻辑冲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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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曾有财阀集团掌门人因非法秘密资金问题被拘留,据说起因是一名虔诚基督教徒员工的良心宣言。此后,同样是基督教徒的笔者的学生应聘该企业,据说在面试中被问到“上帝和公司哪一方优先”。这实际上是在问,当公司提出违背以上帝为象征的道德良心的要求时,是否愿意服从。那名学生虽然成功入职,但难以忍受上司持续的不道德要求,不到一年便离职,而那家公司几年后又卷入了腐败案。

无论是公共组织还是企业,只要身处组织生活,被上司强迫做出与自身信念不同的行为之事屡见不鲜。从当前震动全国的干预国政事件的发展过程中,精英公职人员在权力者不道德要求前无力崩溃的情形来看,在组织世界中拒绝上司的要求绝非易事。上司握有人事权,一旦拒绝便会遭受不利。仅看此次情况,前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卢大来、前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柳震龙、前特别监察官李石洙、前检察总长蔡东旭等当代最顶尖的精英公职人员,都因违背权力者意愿、坚守自身信念而被免职。

或许有人会简单地认为,当上司提出不当要求时,即便承受牺牲也应按信念行事。然而在政府或企业这样汇集各类人群的集合体组织中,彼此的价值观与利害关系常常冲突,此时若各自随心行事,组织便会瘫痪。因此,即便与自身信念不同,为实现整个组织的目标,上司下达的命令基本上必须遵从,这正是组织逻辑的核心。

关键在于判断力:在与信念不同的上司命令中,区分哪些应依组织逻辑服从,哪些即便再强大的权力者强迫也绝不可遵从。许多哲学家都对这一问题提出了立场,最具代表性的是以“恶法亦法”自饮毒酒的苏格拉底,以及主张即便是经合法程序选出的权力者,当其提出违背道德良心的要求时,不服从才是义务的19世纪美国哲学家亨利·大卫·梭罗的“公民不服从的义务”。

乍看立场相反的这两者,若深入思考其具体判断标准,便会发现实际上是同一主张。苏格拉底认为,即便与自身价值观或偏好不同,只要命令合法就应遵从;而梭罗则认为,应以包含合法性在内的更根本的上位原则——道德良心为标准。因此,即便上司的要求与自身信念或偏好不同,只要不是违背道德良心的恶行,就应依组织逻辑顺从;反之,即便是拥有法律权限的上司的要求,只要违背道德良心就应不服从——这是两人共同的立场。

从这一点看,此次干预国政事件中涉及的公职人员,没有依道德良心判断权力者的不道德要求,而是盲目遵从组织逻辑,从而使整个国家陷入危机。因此,无论是公共组织还是企业,仅以技术能力选人都可能带来危险后果,必须同时考虑上位标准——道德判断能力。否则,我国今后也难以摆脱由少数把共同体误当作自己私有物的权力者、以及盲目服从其命令的“没有灵魂的公职人员”所支配的前现代权威主义社会。

在经济、安保、外交等决定国家存亡的领域同时出现危机、一触即发之际,国家经营的塔台却消失了。在这种超紧急状况下,能够负责经营“大韩民国股份公司”的,只有身为该领域专家的我们的公职人员。如今施加不当压力的权力层威势已大幅削弱,期待我们的公职人员恢复本应有的使命意识,不看任何人的眼色,只依靠道德良心与专业性,扮演真正公仆的角色,拯救陷入沉船危机的大韩民国。延世大学经营学院教授申东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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