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368座"오름"(火山锥丘)中,芒草景色最美的地方当属达罗比丘。达罗比丘的芒草群落从丘下就开始了。在低地稀疏散布的芒草,随着向山上延伸而汇成海洋。原以为"오름"一词源自"登山"之类的说法,查了词源才知道,它是济州方言,指"鼓起来的土地"。十多年前去菲律宾南部的保和岛采访时,那里也有众多这样的丘。济州岛的丘多位于汉拿山山坡,而保和岛的寄生火山则鼓立于平地之上。在曾受美国统治的菲律宾,人们称它们为"巧克力山",当地导游说:"这是美国人因其形状与本国生产的好时巧克力相似而起的名字。"
但济州的丘与菲律宾的巧克力山,规模本身就不同。济州的丘大小相当于一般的小山,而保和岛的巧克力山明显小得多。决定采访济州的丘,是因为住在济州的熟人推荐。我问:"这样的晚秋时节,济州最美的地方是哪里?"他鼓动说:"当然要去看丘上的芒草。"
被这话打动的记者,像每个出发采访的周四凌晨一样收拾行装前往机场。既然决定采访,就查了一下"오름"的定义,记述为"分布于汉拿山山麓至海岸、各自拥有火山口的小型火山体"。比前面所说的词典定义更为学术。
济州岛共有368座丘,其中西归浦的丘有158座,占整体的43%。丘外观上是低矮小山的模样,登上去看,中间像是空洞的洼地,地质学家依其形态分为马蹄形、圆锥形、圆形、复合形等。
济州的368座丘中,芒草景色最美的地方当属达罗比丘。达罗比丘为圆锥形,分布着多个大小不一的火山口,面积约44万8111平方米,周长2633米,高342米,已达低山规模。"达罗比"的词源推测源自"地祖父",依据是文献中出现"地祖岳"一词。
或许是此地芒草的美景口口相传,停车场十分拥挤。不过把车停在达罗比丘下的简易停车场,慢慢走到山顶也只需20分钟。因为栈道与台阶修整完善,坡度也平缓。
达罗比丘的芒草群落从丘下就开始了。在低地稀疏散布的芒草,随着向山上延伸而汇成海洋。尤其丘内侧的火山口是芒草的海洋。沿山脊登至丘顶,再向火山口内侧延伸的斜面群落尤为密集。再回到丘的边缘时,太阳已沉至地平线附近。
山脊西侧展开的是风电园区多台风车迎风而立的风景。觉得落向那边的日落应该很美,便举着相机等待。11月中旬的济州风很凉,寒气很快袭来,但想拍摄以日落为背景的芒草地的摄影师们陆续聚集。不久,肩背相机的年轻男女涌来,互相当模特开始拍照。或许因为青春散发的热气,他们全然不顾寒冷不停按快门的样子十分清爽。
青春已耗尽的记者身体瑟瑟发抖。太阳几乎落下,但地平线那边的天空被云占据。太阳藏到了云后。没能拍到期待的照片,便朝丘下移步。下丘的途中,暮色降临的大地埋入黑暗。
坐进车里开了暖气,吹到热风,身体开始回暖,上下牙相碰的声音也随即平息。朝济州市方向开车时,黑暗的浓度更加深重,原本湛蓝的济州天空染成了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