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2 | 박현욱 기자

[视角]民主主义倒退是必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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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崔顺实门与导致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下台的水门事件颇为相似。总统被怀疑是犯罪行为的主犯、核心,为掩盖疑云而首先切割如同自己手足的辅佐官,这一点也如出一辙。面对自己任命的特别检察官执着追查,焦急的尼克松指示当时的司法部长解除特检职务,司法部长不服并表示辞意,副部长也因同样原因去职,最终由韩国法务部内排名第三的局长出手让特检去职。1973年10月20日星期六发生的所谓“星期六之夜大屠杀”如今在韩国被反复提及,与人们担忧朴槿惠总统今后可能以在野阵营推荐的特检不中立为由不予任命,或拒绝特检调查的可能性很大不无关系。

青瓦台正在准备为期15个月的守城战。这是拖延战略。当然,水门事件时这一招并不奏效。跨年硬撑的尼克松最终在美国联邦韩国大法院的压力和国会弹劾的夹击下,于1974年8月辞职;他下台时盖洛普调查显示其支持率达24%,任期还剩两年半。

正如“时间是良药”,时间站在青瓦台一边。即使弹劾诉追案在国会通过,也存在由保守倾向审判官占据的韩国宪法法院驳回弹劾的可能性,再加上朝鲜的挑衅、烛光集会长期化带来的疲劳累积、在野阵营分裂等诸多变数。按青瓦台可能已设计好的剧本,在最长180天的宪法法院审理期间,一旦偶然爆发朝核威胁,或烛光集会的和平基调哪怕仅一次被打破,总统追随者和依附地域色彩的旧势力便会重新集结,主张弹劾不当的声音随之抬头,这一局面显而易见。水门事件时,在星期六之夜大屠杀事件之后,接受盖洛普问卷调查的美国人中也有51%反对弹劾尼克松。

必然往往以偶然的面貌出现。在上次美国大选四个月前,希拉里·克林顿的支持者、电影导演迈克尔·摩尔预言特朗普必将赢得大选,这一预言成真看似偶然。但细细回味,愤怒的白人男性的反抗、民主党内竞争对手伯尼·桑德斯的支持者可能不去投票等摩尔导演在自己博客上列出的理由,正是通向克林顿败选的必然原因。被国民背弃的总统、违反重大实定法的嫌疑人安然走完总统任期,无疑是民主主义的退步。即便目睹这一切,仍以“这次选好就行”来自我安慰而行使的投票权,可能成为通向另一种众愚政治的必然。明年大韩民国的民主主义是后退还是前进,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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