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2 | 최상진 기자

[影评随笔]《失踪的女人》愈发凄厉愈发揪心的两位女性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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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左右时,我曾在安养的地下商场里和妈妈走散过。

松开妈妈的手后,大概是坐在玩具店门前。慌乱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以及一把抓住我的手时妈妈颤抖的手和泛红的眼眶,27年后的今天依然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在制作发布会当时,对于没有孩子的导演和两位演员能演绎出怎样的母爱,我并没有太大期待。也因为注意力都被艰难的拍摄过程和不会说韩语的中国人角色表演所吸引。以"绑架"为题材的电影通常只关注受害一方,加之担心这样的片子能否搭上年末的欢庆气氛。

一切都是多余的顾虑。《失踪》并非建立在令人拍案的独创剧本之上,但出色的剪辑与演员的卖力演出融合得极好,说它取得了了不起的成绩也不算夸张。

影片讲述中国籍保姆韩梅(孔晓振饰)带走智善(严智媛饰)13个月大的女儿后消失,随之展开追踪的过程。智善发现韩梅与女儿不见后向丈夫和警方报案,却反被怀疑是为了在离婚诉讼中不被夺走女儿而自导自演。

最终在无人相信她的情况下,智善独自追查韩梅的过去。而在越查越深的谜团中,她面对了韩梅的姓名、年龄、出身等一切都是谎言的惊人事实。

《失踪》以绑架事件为中心,交替展现一位母亲与另一位母亲的母爱。无论是被夺走孩子的智善,还是实施绑架的韩梅的处境,都能让观众理解,情感的天平并不偏向任何一方。社会把两人划分为善与恶,而影片调度出一种绝不能如此看待的叙事流向,手法卓越。

案件的线索零散分布。在警方掉以轻心之际,智善亲自一块块去寻找散落的拼图。一块拼图归位,一块真相便被揭开。当你察觉到这不只是追捕带走孩子的保姆的追踪剧,便会面对故事最终想要表达的社会控诉。

随着故事深入,《失踪》揭开了被母爱所掩盖的对女性、对外国女性的偏见与厌恶。直到韩梅来到智善家做保姆的那一刻之前的故事,极其真实、极其惨烈,因而更加悲凉。影片走向后段,究竟该请求原谅的是韩梅,还是与她有关联的所有人,令人困惑。

失去女儿的母亲的切肤之痛,带走孩子的韩梅的切肤之痛,都撼动人心。孔晓振再次让人意识到,她在电影与电视剧中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演员。仿佛从未有过"可爱孔"的形象,她细腻地调控着从笑到痛苦泪水的一连串情感。

严智媛也释放出将曾在《素媛》中展现过一次的母爱最大化的能量。忙到令人心烦的职场女性因女儿被绑而崩溃,穿着活动用连衣裙慌乱奔跑的样子,以及得知事件真相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痛苦的部分,都让人感到她的演技已达到顶点。

说它是为所有女性而拍的电影合适吗,说它是为所有母亲而拍的电影合适吗,或许该称它是那些不自觉地对女性与移民抱有偏见的人应该看的电影。从中段到结尾的叙事推进过程令人惊悚、心口发酸,进而黯然。

妈妈说,她偶尔还会想起27年前丢了儿子的记忆。顶多也就几分钟吧。透过《失踪》,我似乎稍微理解了那段被恐惧笼罩的记忆为何在数十年后依然鲜明。那些说"演母爱感到有压力和不足"的演员与导演,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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