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格雷沙姆法则的真正主角是谁?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托马斯·格雷沙姆(Thomas Gresham)。他因“劣币驱逐良币”的“格雷沙姆法则(Gresham's Law)”而闻名。他还有许多其他功绩:主导设立了皇家伦敦证券交易所(the Royal Exchange),还创办了大学。他去世(1579年11月21日,60岁)时留下“创办一所大学”的遗嘱,其后人于1579年开办了格雷沙姆学院。他留下的财产极为庞大,足以在伦敦市中心轻松建起一所大学。

格雷沙姆从出生的抽签起就很幸运。他是富有的布商兼贸易商、曾任伦敦市长的理查德·格雷沙姆爵士之子,是不折不扣的“金汤匙”。就读剑桥大学期间,他还在叔父手下学习贸易。有钱又受过大学教育的格雷沙姆,年轻时便接手家业,负责王室的资金管理。他在欧洲金融中心安特卫普活动,拿手绝活是英国王室对外债务的重组,在把高息贷款转为低息方面成绩卓著。

他与从亨利八世到伊丽莎白一世共四位英国国王有生意往来或担任财政顾问,家族财产也大幅膨胀。通过外汇交易、套利、贸易和走私,他积累的财富足以位列英国首富之列。虽是出色的商人,格雷沙姆却并非引人注目的人物。因为派驻海外的王室商人往往兼任国王的私人密探,因此刻意不张扬身份。“格雷沙姆法则”也是如此。不仅在他生前,甚至在他死后相当长的时间里,连“格雷沙姆法则”这一术语都不存在。这或许理所当然——那是连“经济学”一词都尚未通行的时代。

格雷沙姆的名字开始为人所知,是从19世纪中后期起。苏格兰出身的经济学家亨利·麦克劳德在1858年的《政治经济学要论》中提到他,他的名字由此传播开来。也就是说,在格雷沙姆去世近三个世纪之后,“格雷沙姆法则”才为世人所知。据深入研究货币理论的哲学家高炳权所著《货币,魔法的四重奏》,麦克劳德把格雷沙姆指认为“格雷沙姆法则的提出者”的说法,逐渐固化为世人的成见。

格雷沙姆本人其实从未说过“格雷沙姆法则”。《格雷沙姆备忘录(1559)》中也没有这样的记载。只是在他写给刚即位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的信中有一段相近的文字,大意是“荷兰与英国两国金银兑换比率不同,品质优良的英国银币很可能外流至荷兰”。而且格雷沙姆认为,这种现象是与英国的对外贸易相关而产生的。

就连把格雷沙姆塑造成“格雷沙姆法则”主角的麦克劳德,在1896年所著《经济学史》中也追加了另外两位法则提出者:法国教士尼科尔·奥雷姆与波兰出生的天文学家尼古拉·哥白尼。据白金汉大学教授罗杰·巴克豪斯所著《以思想脉络看经济学的历史》,尼科尔·奥雷姆(Nicole Oresme:1320~1382)在1371年出版的《论货币的起源、本性、法律与变更》中提到了这一法则。他批评称,“因黑死病与人口减少导致税入下降的各国,普遍削减铸币中的含金量或含银量,从而损害了货币的信誉”。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称奥雷姆为“最早的货币主义者”。

从哲学到数学、精神分析学、音乐,他在几乎所有领域都表现突出,尤其在天文学上造诣颇深。他曾计算过,“如果地球是圆的”,乘船绕行世界需要4年1575天。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1473~1543)也是如此,他不仅精通天文学,还通晓数学、美术和货币理论。哥白尼对货币制度兴趣浓厚,留下了7部与货币相关的著作。他在格雷沙姆出生的1517年所著《货币论》中主张,“一旦劣质铸币供给出来,金匠们就会把从优质旧币中熔出的金银卖给无知的百姓”,并称“劣币正是为了驱逐旧的良币而被引入的”。

尼科尔·奥雷姆与哥白尼,两人中究竟谁才是“格雷沙姆法则”的提出者?认为是后者的看法占上风。据说这是因为奥雷姆的著述被怀疑经后人改写,而哥白尼在其他著作中也表现出类似观点。正因如此,才出现了应把“劣币驱逐良币”的理论由格雷沙姆法则改称“哥白尼法则”的主张。

其实,寻找格雷沙姆法则的“著作权人”或许本身就没有意义。有人主张,古希腊雅典剧作家阿里斯托芬于公元前405年上演的《蛙》中就出现了这一概念。阿里斯托芬留下大量著作,甚至被称为喜剧之父,也对苏格拉底之死产生过影响,他的《蛙》中有这样一段:“嘲笑那个纯金与纯银都藏了起来、只有铜币横行的世界……(下略)”。甚至还有人从圣经中寻找格雷沙姆法则。说从太初起就存在类似格雷沙姆法则的现象,也说得通。可以确定的是,正如鲫鱼饼里没有鲫鱼,格雷沙姆法则里也没有格雷沙姆。

格雷沙姆法则在货币理论中也已不再适用,因为金属货币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它正向各个领域演化。“山寨货”泛滥、学历造假、试卷外泄,都可以用格雷沙姆法则来解释。少数有问题的公职人员拉低了整个公务员群体的形象。腐败无能的政治集团一旦劣行被揭穿,就使出“拉人下水”的招数。“他们都是一路货色”这种政治厌恶感的蔓延,也属于劣币驱逐良币。应对劣币的方法是什么?无论经济还是政治,解法都相似:必须找出劣币、精确查明其危害程度并予以清除,良币才能立足。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