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9 | 송주희 기자

[周六观察] 打击乐,短促而强烈的回响……在乐团身后敲出乐曲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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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板、厨房砧板、巨型木槌、空瓶子、水管……

这些并不是堆在家中仓库里的杂物。也许难以置信,但它们都是奏出“美妙旋律”所必需的、不折不扣的“乐器”。站在管弦乐队最后排、以短促而浑厚的声响留下强烈印象的打击乐演奏者们,把各种工具当作乐器,创造出从风声、鸟鸣到雷鸣轰响的全新声音。越敲越开阔、此前不为人知的管弦乐打击乐世界,我们与首尔市立交响乐团打击乐首席爱德华·崔、团员金美妍一同探访。

首尔市立交响乐团17日在LG艺术中心演出的“约翰·阿克塞尔罗德的阿尔卑斯交响曲”音乐会现场。舞台最后方编制了打击乐器。在首尔市立交响乐团“约翰·阿克塞尔罗德的阿尔卑斯交响曲”音乐会上演奏乐器的团员金美妍(左)与打击乐首席爱德华·崔。17日,首尔驿三洞LG艺术中心。在首尔市立交响乐团“约翰·阿克塞尔罗德的阿尔卑斯交响曲”音乐会的舞台上,有一个抓住观众目光的物体。悬挂在铁杆上的薄铁皮板,看上去与古典音乐演出场地并不相称。这块从头到尾像舞台背景一样静静立着的铁板,在演出结束前10分钟显露了存在感。演奏者一晃铁板,雄浑的雷声便席卷舞台。在高潮时刻登场的这件东西叫雷板(thunder sheet),是首尔市立交响乐团亲自到清溪川五金店采购材料制成的乐器。

首尔市立交响乐团团员金美妍17日在首尔驿三洞LG艺术中心举行的“约翰·阿克塞尔罗德的阿尔卑斯交响曲”音乐会上,演奏能发出雷声的乐器“雷板”。◇“砰”地一敲就完事?=提到“打击乐”,很多人会联想到“敲”“打”这样的动词。脑海中立刻浮现的也不过是鼓、架子鼓、镲片。这只是对广阔而深邃的打击乐世界知其一隅。打击乐的声音囊括了“敲打”“刮擦”“摇晃”“摩擦”的一切声响。仅其中涉及的乐器就有架子鼓、刮葫(形似洗衣板的乐器)、沙锤、铃鼓、定音鼓、管钟、颤音琴等多种。崔首席解释说:“到了现代,演奏领域和技法不断扩展,撕纸或用琴弦刮键盘乐器的方式也出现了。”

◇为了瞬间而专注与等待=“短暂登场发出巨响后,很长时间无所事事”,也是打击乐演奏者常遇到的成见。当然,“短促而浑厚的登场”确实是事实。金团员说:“有时会干坐30分钟以上”,“也常有作品打击乐出现很多,但休止段落很长。”但这并不意味着有走神的余地。她强调:“正因为节拍和节奏是最重要的部分,所以必须持续专注于乐曲的走向。”

顺带一提,所有打击乐演奏者都要训练从马林巴、木琴、钟琴等有音高的打击乐器,到定音鼓、小鼓、镲片、铃鼓等各种乐器。据说在管弦乐团的打击乐考试中,也至少要驾驭5至6种。“给定规定曲目让你演奏。就是看谁能稳定地把握节奏来驾驭乐器。每件乐器有3到4首规定曲,要准备40多首,实际考6到7首(崔)。”在乐团中虽然主要负责某件乐器,但根据需要也会在一场演出中驾驭两件以上。也就是说,即使有专长领域,最终也必须训练到能演奏所有乐器。事实上,本次“阿尔卑斯交响曲”演出中负责牛铃的团员金美妍,也是以马林巴独奏活动而闻名的演奏家。

“刮葫”是用木棒刮擦凹凸表面来发声。这是通过刮擦形似洗衣板的截面来发声的乐器,名字也正是意为洗衣板的“搓板琴”。首尔市立交响乐团仓库里各种类型的瓶子和管子。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玻璃瓶、垃圾桶、管子、红酒杯等也被用作打击乐器。◇这也算乐器?=什么都能成为演奏工具的领域,正是打击乐。首尔市立交响乐团的乐器仓库里,有一件悬挂着只有在工厂才能见到的长钢柱的“装备”(?)。它的名字叫低音管钟。这件发出钟声的乐器高达3米。必须在台上架起梯子爬上去,用小锤敲击发声。

用来发出风声的“风声机”(左)与演出中演奏风声机的打击乐首席爱德华·崔。理查·施特劳斯的《堂吉诃德》或《阿尔卑斯交响曲》中出现的“风声”,是由外形独特的乐器“风声机”制造出来的。握住手柄转动包着布的圆筒时,神奇地会传来“呼——”的风声。日常物件是上好的打击乐素材。据说为了做出指挥想要的音色,还会拿来几十个厚度和形状不同的红酒瓶测试音色后用于演出。砧板、垃圾桶、汽车轮子都属基本配置。最近在中国电影音乐家谭盾的“武侠电影三部曲音乐会”上,为表现屋檐滴水的音响,把手伸进盛水的碗里制造声音。

首尔市立交响乐团曾于2011年为演奏马勒第六交响曲特别制作了大型木槌。第四乐章“对英雄的三次打击”正是由巨大的木槌发出声响。没有就动手做,也是打击乐演奏者的职责。马勒第六中出现的大型木槌、用瑞士牛铃制成的牛铃,也都是首尔市立交响乐团为最大限度体现作曲家的音乐意图而特别制作的。金团员解释说:“一说到管弦乐音乐会,人们就觉得形式化、古典,但打击乐似乎常常打破这些形式,展现自由的魅力”,“无论在听觉还是视觉上都丰富多彩,观众会觉得新奇,从而更亲近地走近它。”

乐谱上只写着“牛铃”这一乐器名称(左),但演奏者必须根据指挥的要求和作品氛围研究各种声音。为制造不同的声音,在牛铃内部放入木头、铁棒、胶带等各种材料。没有音高的打击乐器,在乐谱上只标注乐器名称和演奏法而已。与指挥商议、寻找并做出与作品相称的音色,是演奏者的分内之事。本次阿尔卑斯交响曲演出中,牛铃需要在铃体内部挂上木头、铁棒、塑料等作为铃舌,以制造多样的声音。铁棒也缠上胶带以做出更柔和的声音,处处体现了演奏者个人的诀窍。

越到现代,越有多样的室内乐作品让打击乐大放异彩。原本站在管弦乐队最后排的打击乐,登上舞台正前方的多彩演出也在增多。◇打击乐走上前台,特别的音乐们=也有让主要负责舞台后方的打击乐演奏者走上前台的演出。首尔市立交响乐团去年12月以阿德里安·佩里雄、爱德华·崔、金文洪、金美妍等乐团打击乐组为核心,举办了“Viva打击乐”演出。当时第一首曲子是埃德加·瓦雷兹的《电离》。这首由6名演奏者以37件打击乐器演绎的作品,去掉了旋律与和声,加入了类似警笛声的偶然性噪音,呈现出别样的舞台。此外,在奥利维耶·梅西安的《图伦加利拉交响曲》、马勒交响曲、理查·施特劳斯的《阿尔卑斯交响曲》,以及首尔市立交响乐团举办的现代音乐系列“新艺术”等演出中,都可以感受打击乐的魅力。

“过去人们把打击乐称作‘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管弦乐队守门员。不过现在该改改说法了。越到现代音乐,我们也越多地承担在前方引领的前锋角色(金)。”“看起来简单,但打击乐演奏所需的技巧极其庞大。请来沉醉一次这种始终追求新意的打击乐魅力吧(崔)。”越了解越亲近的打击乐世界,现在轮到你来敲了。

照片提供=首尔市立交响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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