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7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万波息笛]post-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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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9月,7.9级大地震使东京陷入一片混乱,日本政府随即向全国发出紧急电文。内容是“朝鲜人在各地放火,东京市内有人携带炸弹、泼洒石油。要严密取缔朝鲜人的行动”。紧接着,日本人开始了大规模的“猎杀朝鲜人”。被收容在某警察署的83名韩国人死于一个骑兵中队挥下的军刀,收工返回的38人除一名幼童外全部被杀害。跪地求生的哀求也无用,孕妇隆起的腹部也无用。被命名为“关东大屠杀”的这场悲剧中,约6600名韩国人遭难。这是日本政府的操纵与理性麻痹的大众心理结合而成的惨剧。

法国小说家阿尔贝·加缪说过:“真相如光,令人目盲。而谎言却如美丽的晚霞,把一切都变得美丽。”渴求越强,真相便不再是事实,而变成“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随处可见。国家权力利用大众对国家安全的集体歇斯底里,把一名普通的犹太裔军官打成叛国间谍的“德雷福斯事件”便是代表。当时真相只存在于少数人对虚伪多数的艰难抵抗之中。令中世纪欧洲人癫狂的“猎巫”同样不过是长期战争与鼠疫等传染病导致民心凋敝的集体发作,与试图维持基督教秩序的统治层的合谋之作。

《牛津英语词典》把“后真相(post-truth)”选为年度词汇。据说其含义是“比起客观事实,诉诸信念或情感在形成大众舆论时发挥更大影响力的状况或征兆”。看美国人不顾恶言、种族主义、贬低女性等种种丑闻,把高举“美国优先”的政治人物选为新总统,以及英国人做出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这一不合理决定,这一评选似乎并不错。时代虽已变化,但对那些只愿看到“想要的东西”而非“事实”的人来说,真相似乎依然是不必要的存在。/宋永圭 论说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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