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7 | 조민규 기자

青瓦台按错“按钮”……海运结构调整陷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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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主导的海运业结构调整正越来越纠结。去年8月底将国内最大船公司韩进海运送入法定管理后,政府表示将投入6万亿韩元以上,把仅剩的一家国籍船公司现代商船培育为全球第五大远洋船公司,但形势正朝着与政府意图相反的方向发展。在法院实施的招标中,现代商船对韩进海运长滩码头的收购报价仅为1美元。这意味着,考虑到日益激烈的全球海运“胆小鬼博弈”,现代商船判断即便收购也没有胜算。有人指出,政府的海运结构调整计划之所以错乱,是因为从起点就走错了。而种种迹象也接连显示,那一选择并非出自主导结构调整的韩国金融委员会,而是青瓦台。

韩进海运命运决定前一天的8月29日下午。尽管债权团认为按韩进海运提交的自救方案已无法重生,政府内部的气氛却与紧迫感尚有距离。此前一直以“不惜送入法定管理”施压赵亮镐韩进集团会长,但仅凭这一原则并不足以作出决定。因为这还要考量对海运业的影响,以及物流与国家安全。

据政府相关人士称,金融委在当天下午把从“财务角度”看到的韩进海运状况最终传达给了青瓦台。起初毫无回应。当天,时任总统直属特别监察官李石洙向青瓦台提交辞呈,围绕前青瓦台民政首席禹柄宇的内部纷争正不断扩大。当时政府一位高层人士透露气氛称:“对韩进海运的判断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由于债权团附条件自律协约的终止期限是9月4日,因此仍有追加谈判的余地。为此,政府还曾要求韩进海运从船东处取得书面文件,承诺一旦获得流动性支持便对租船费下调作最终签署。政府另一位相关人士说:“抛开与韩进海运的拉锯战不谈,哪有公务员愿意把正在进行结构调整的企业送进法定管理?”

青瓦台仓促决定令政府步调错乱……“海运方向舵”把错了

与“把现代商船培育到超过韩进海运”的政府立场不同

负债比率勉强达标的现代商船,对扩大规模感到负担

由现代商船收购韩进海运资产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偏离

然而与政府的气氛不同,青瓦台在当晚10时左右作出了把韩进海运送入法定管理的最终决定。次日,政府相关人士表示:“青瓦台的签批在深夜下达。”最终,30日债权团决定拒绝对韩进海运提供支持,次日韩进海运申请了法定管理。

此后,韩进海运引发的物流混乱成为现实,朴槿惠总统亲自对韩进海运和赵亮镐会长作出了强烈批评。朴总统9月13日出席青瓦台国务会议时斥责称:“认为政府会帮忙的安逸想法给国内出口企业造成了巨大损失。”由于总统亲自点名特定企业加以批评前所未有,不仅财界、政界官界也难掩诧异。

曾在过去政府担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的一位人士近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时表示:“无论是韩进海运仓促的法定管理决定,还是总统亲自点名批评一家已经进入法定管理的企业,都让人无法理解。这在常理上是不可能的事。”他说:“准确的事实关系尚未查明,但看到近来崔顺实门不断扩大,当时那个决定的拼图就对上了。”

由于对韩进海运的法定管理决定突然作出,此后政府的步调也乱了。在韩进海运法定管理决定之前,专家之间就已出现对物流混乱的担忧。但政府高层人士当时予以否定称:“物流混乱可在两周内解决。”依据是过去STXPan Ocean法定管理的经验。这忽略了以散货船为主的STXPan Ocean与集装箱船众多的韩进海运存在巨大差异。相关部门虽然事后全部投入,但仅把船上的集装箱卸到地面就花了两个月。

韩进海运事态发生两个月后推出的海运业竞争力强化方案,也接连暴露出缺乏现实认知。政府上月发布该方案时表示:“将通过确保全球竞争力,重新跃升为世界海运强国。”核心是培育仅剩的国籍船公司现代商船。其构想是扩大船舶新造支援计划规模,支持现代商船订造超大型船舶,并通过全球海洋基金使其能够收购海外码头和营销网络。此外还表示将新设韩国船舶公司,谋求改善现代商船的财务结构。由于现代商船的大股东已变更为KDB产业银行,政府的战略是通过步调一致的支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同时扩大现代商船的规模与内在实力。

然而这一计划从第一步就偏离了。法院14日选定SamraMidas co, Ltd(SM)集团为韩进海运美洲航线及美国洛杉矶长滩码头持股收购的优先谈判对象。政府一直把长滩码头列为韩进海运资产中现代商船应优先取得的资产。法律界一位相关人士批评说:“进入法定管理的韩进海运资产出售完全以价格为基础进行”,“设定由现代商船买入韩进海运资产这一剧本本身就是错的。”

更大的问题是,现代商船的想法也与政府不同。政府的构想是把现代商船培育到超过韩进海运的规模,但作为当事方的现代商船却对扩大规模感到负担。在韩进海运资产出售招标中,其对长滩码头的预定收购价仅报1美元便是代表性例子。现代商船高层人士就此表示:“老实说是有负担的资产。”

韩进海运以长滩码头持股为担保,向金融机构借入3.2亿美元,目前处于无法偿还的状态。若现代商船收购长滩码头,通过结构调整才勉强降至200%以下的负债比率将会上升。长滩码头每年为使用场地而向美国港湾当局缴纳的金额约为8000万美元。除此之外,港口运营费还需约1000亿韩元。通常需要有码头能力70~80%以上的货运量才能收支相抵,但在海运景气毫无改善迹象的当前状况下,出现亏损的可能性很大。

让现代商船追加确保超大型船舶的战略,也被评价为脱离现实。政府的蓝图是以总额20亿美元的船舶基金,让现代商船订造10艘以上1.3万TEU(1TEU为1个20英尺集装箱)级超大型船舶,但现代商船本身却处于必须削减舱位量的境地。据悉,正与现代商船进行航线谈判的2M成员马士基和MSC反而要求缩减舱位量。理由是认为全球贸易量今后可能进一步萎缩,应缩减整个海运同盟的船队以谋求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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