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天堂的人和不能上天堂的人早已注定。只有被神选中的人才能上天堂。”按照如此主张的预定和谐论者的说法,我在这世上活着、勤于去教会,与我的灵魂能否得救无关。这样一来,人们去教会的激励自然只会减少。预定和谐论者陷入苦恼:我们该如何劝人勤于去教会呢?于是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被神选中的人不可能不去教会。勤于去教会的人被神选中的概率岂不是更高吗?”然而严格推究,这其实犯了逻辑错误。“被神选中的人会去教会”与“去教会就是被神选中的证据”是两回事。因为改变结果并不会改变原因。
命运究竟存在吗?若存在,能否知晓?若知晓,能否改变?世上若要存在既定的命运,就必须存在一切都事先注定的决定论法则。而且只有知道所有事件的初始条件,才能知晓经由现在直至未来的全部事件。事实上,没有人能对这个问题给出确切答案。因此在对这个问题给出确切答案的人当中,像伪教主或占卜者那样的骗子的概率很高。尽管如此,人们仍对自己的命运好奇,并被声称知晓命运的人的话所迷惑,甚至陷入骗局。陷入骗局的代价惨痛无比。不仅害了自己,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巨大损失。
“如果我仍对此刻之后将发生什么感到好奇,那说明我依然认为我的人生值得活。”这是德国哲学家尼采说过的话。如此一来,对自身未来的好奇便可成为我们生命的根本推动力。我们能否知晓未来?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我们在不陷入骗局的前提下窥见未来。
第一,仔细回顾过去五年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这样一来,今后五年自己将走上怎样的道路,便会隐约可见。过去五年我以什么为目标而活?为实现那个目标我做了哪些事?又见了哪些人?与他们进行了怎样的对话?向自己抛出这些问题并细细审视过去,便能看到预测自己未来将过怎样生活的路径。
第二,倾听比自己年轻的人的想法。承担未来、引领未来的正是年轻人。你问过他们在想什么吗?你关心过他们的经验吗?预测未来固然需要丰富的经验,但拥有多少新经验也同样重要。不要总认为必须教比自己年轻的人一招,而以向他们学一招的姿态去接近,这一点极为重要。
有办法改变未来吗?先从确定的说起。已经过去的过去能改变吗?不能。现在能改变吗?幸运的是,答案是可以。那么改变现在的方法是什么?正是梦想。唯有承载未来设计的愿景,才是改变现在的最佳途径。
有一句话是下属最想从上司那里听到的。那就是“我们的未来是光明的。不会有比至今为止的艰难更艰难的事了”。为使这句话不至于成为毫无根据的乐观论,必须补上下面这句话:“情况很艰难。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我们一起干。”未来不是被给定的,而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