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6 | 최상진 기자

[济州流浪动物中心的故事⑦]被留下的流浪犬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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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到10点之间,济州流浪动物中心开始忙碌起来。工作人员用高压清洗机冲刷大型犬舍,志愿者们则负责清扫领养区和猫舍。

第一次来中心的志愿者,常常会被前一夜的"辉煌战绩"(?)吓一跳。不过,一旦防菌服(最近改成了胸式水裤)开始被小狗的脚印弄脏,就没时间在意脏不脏了。心里只想着尽快把清扫干了完。清走污物、洒水、再用湿式吸尘器吸干,通常要花一个半小时左右。

济州流浪动物中心全景。/ 图=崔相镇记者真正的领养准备从这时开始。要盘算今天哪只家伙被领养的可能性更高。判断好顺序后就开始洗澡。要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把每个角落都洗干净并彻底吹干,人们才会喜欢。偶尔看到不熟练的志愿者洗一只狗要花十多分钟,就急得直跺脚。当然,只有我这样。

济州流浪动物中心的领养时间是除周三以外的平日下午2点到3点。小狗们知道领养时间快到了。至少志愿者们是这么相信的。吃完午饭正犯困的时候被洗净、打理、还穿上衣服,小狗们就开始兴奋起来。这时它们不太容易靠近志愿者。

为方便领养意愿者,进入展示用KG后,反应两极分化。有安静坐着只眨眼睛的,有名副其实像狗一样狂叫的,也有从玻璃门缝里伸出爪子攀着的。它们各以自己的方式,向可能成为新主人的陌生人展示自己。

人们在领养区问得最多的问题是"哪只狗最不叫?"其他问题都能回答,只有这个问题答"不知道"。除西施犬外,狗的性格通常各不相同。志愿者们除了介绍该犬种的性格特点和它在中心里的表现之外,不愿多说。因为无法确定它到了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13日(周日)周末志愿者人数较多,连带着给小狗们轻松散了步的恩淑姨(中)等志愿者们。/ 图=崔相镇记者在我正逐渐成为领养"专家"的时候,曾与固定来做志愿的姨们对立过两次。一次是因为病犬的安乐死问题,另一次是围绕领养人的能力。

特别是关于领养人,我说"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认真的",主张要尽可能多送走一些;恩淑姨则反驳说"要送给能养好的人"。我记得每当姨劝那些犹豫的人"回家再认真考虑一次"时,我总在旁边撇嘴。但现在我比谁都清楚,那句话是对的。

与这样的争论形成对照,领养意愿者中真正领养动物的人并不多。约有一半只是摸摸、抱抱就转身离去。大家都很清楚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只是希望,如果没有确定,就不要说"会再回来"。流浪动物领养不是预约制。当然,再回来的也只是少数。

奇特的领养意愿者也很多。有说和小狗对上眼、觉得可怜而哭的阿姨;有对孩子说"你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养它"、吓完孩子就回去的母亲;有非要小的品种犬的夫妻;还有几天前丢了自家狗、说要领养另一只狗的青年。七个月里,光是领养时间就常常让我体验到服务业的现实。

领养意愿者出现有时滞,让人惋惜的指示犬。/ 图=崔相镇记者最令人惋惜的,是同时有多位领养意愿者看上同一只狗的时候。中心遇到这种情况会通过抽签决定领养人。

夏日里两家人为一只小指示犬暗暗较劲的事,时常浮现在脑海。第一家进入领养区的人说要带走这只指示犬,然后说要去看看猫舍便离开了领养区。我们说明了抽签规定,但他们和志愿者都没想到会再出现另一位领养意愿者。

没过多久,一对母女来到领养区,说是在网上看到了这只狗。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地找第一家人时,抽签用的号码牌都送到了。然而第一家人拒绝抽签,主张应该由先说要带走的人领养。

听到"家人怎么能用抽签带走呢"这句话,我像被打了一记,但还是觉得规则必须遵守。最终第一家人放弃,愤怒地离开了中心。那种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涌出的、满是委屈的怒气,让人惋惜。最后这只指示犬去了那个不多话、漂亮的小姑娘家。

领养时间结束后,剩下的小狗们总是这样坐着,久久地望向外面。/ 图=崔相镇记者领养区热烈升温后又冷却下来,孩子们便回到本来的样子。各自找好位置躺下,准备结束这一天。所有日程在下午3点就结束了。志愿者们最晚也在4点左右离开中心。等待很长,欢喜很短。一向如此。

今天到了两点左右,济州流浪动物中心的动物们也一定会以各自的魅力向陌生人展示自己。眼神清亮,或者爱撒娇,或者毛色雪白,或者不叫,或者体型小,或者是稀有品种……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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