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5 | 김병주 기자

是非不断的“场外股票市场”陷入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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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近来,“清潭洞股市富豪”的骗局闹得满城风雨。他以极低价格买入场外股票,再散布虚假信息高价抛售。但他推荐的场外股票几乎全都腰斩,3000余名被虚假信息诱骗的受害者蒙受了高达1000亿韩元的损失。究竟场外股票是什么,竟成了如此荒唐骗局的工具?本刊对争议中的场外股票市场进行了考察。</b>

<br><b>“只要上市就能大赚一笔。”</b>初次踏入场外股票市场的投资者往往被“上市=暴富”的说法迷惑。当然,这一公式成立的案例也确实存在。三星集团SDS、Kakao集团、NAVER集团等就是在场外股票市场所谓“暴赚”的代表性企业。

所有投资者都梦想暴富,但现实绝非如此。目前在场外股票市场交易的企业估计约有1万余家。其中每年成功上市的企业不足1%。连进入企业公开(IPO)阶段都做不到的情况屡见不鲜,企业能否存续都难以预料。尽管如此,投资者仍无法放下暴富之梦。风险固然很大,但场外股票市场的吸引力足以抵消这种风险。

<br>目前官方场外股票市场是由韩国金融投资协会运营的“K-OTC”。图为K-OTC的前身、韩国首个官方场外股票市场“Free Board”的启动仪式现场。<b>“只要上市就暴富”诱惑背后的致命风险</b><br>场外股票市场简单来说,就是指那些无法在我们通常交易股票的KOSPI、KOSDAQ上交易的股票进行买卖的市场。在KOSPI和KOSDAQ市场可交易的股票均限于在证券市场上市的企业。除此类上市股票以外的股票称为非上市股票,而非上市股票交易的市场正是场外股票市场。

投资者通常通过在场外提前买入预定上市的所谓“优质企业”股票来抢占先机,以博取价差收益。特别是场外股票市场相比现有的KOSDAQ、KOSPI市场,交易自主性较高。而且由于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私下成交,只要条件合适,也可以低于评估价买入股票获取高额收益。

金融业界人士A先生说:“非上市股票大多是个人之间的交易,因此没有准确的投资收益率统计。但明确的事实是,非上市股票一旦暴赚,其投资收益率可远高于市面金融机构流通的高息产品。加之近来低利率格局长期持续,投资者即便承担高风险也要挑战高收益的情况正在增加。场外股票市场趋于活跃,也与此不无关系。”

实际上,据韩国金融投资协会(下称金投协)数据,官方场外股票市场“K-OTC”的成交金额和成交量持续增长。截至今年8月,“K-OTC”的场外股票日均成交金额约为8.9亿韩元。这比今年1月的3.9亿韩元增加了逾一倍。成交量也稳步增加,8月日均成交量约为165万股。这同样比今年1月日均52万股激增逾两倍。

此外,通过私设场外股票交易网站、经纪人、个人间交易等非官方场外股票市场成交的规模,据悉是官方市场“K-OTC”的20倍以上。业界估计,非官方场外股票市场的年成交规模约达6万亿韩元。

场外股票市场规模的成长有数据为证。但规模成长并不意味着市场本身已经成熟。因为还存在一个重要变量,那就是“信息的可信度”问题。

如A先生所言,场外股票市场的特点是“高风险(High Risk)—高回报(High Return)”。能获取高收益,风险程度也同样高。原因很简单。因为场外股票的信息流通只在极为有限的范围内进行。信息真伪同样绝非易于准确判断。

A先生说:“个人投资者在场外股票市场只能进行所谓‘盲投’。在KOSPI和KOSDAQ上市的企业,每当出现可能影响企业价值的因素时,都有义务进行信息披露。包括证券公司分析师在内的众多金融从业者也会分析并提供相关信息。但对于场外股票市场流通的品种,没有任何人有提供信息的义务。结果是,除K-OTC交易的企业外,个人投资者必须自行掌握数千家企业的财务状况和投资现状。这绝非易事。正因如此,只能通过精通股票的熟人之口获取信息,或依赖所谓投资专家的普通人以及非法经纪人。”

信息薄弱的个人投资者只能在缺乏可靠信息的情况下进行“盲投”。“清潭洞股市富豪”诈骗案正是典型的“盲投”造就大量受害者的代表性案例。被检方拘留的清潭洞股市富豪李熙振通过各类广播节目和社交网络服务(SNS)展示豪车与豪宅,炫耀自身财富后,以“通过场外股票市场你也能享有这样的财富”为说辞招揽普通投资者。他将低价买入的场外股票以“只要上市就会暴赚”为由转售给场外股票投资者,并在此过程中获得了巨额价差收益。但李某出售的场外股票此后或上市失败,或在上市后变成废纸。

业界表示,要防止第二个清潭洞股市富豪事件,必须进一步提高场外股票市场的透明度。最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是激活目前唯一的官方场外股票市场K-OTC。但业界人士一致认为这绝非易事。原因究竟是什么?

<br>难以获取场外股票准确信息的个人投资者,只能进行名副其实的“盲投”。因为像用智能手机上网搜索那样获得的信息,根本无法保证可信度。<b>难以获得可靠的投资信息</b><br>表面原因是K-OTC在运营过程中出现大幅亏损。无论出发点多么良好的事业,若持续亏损也绝难正常经营。据金投协介绍,K-OTC的年运营费约为20亿韩元。相关人士抱怨,对照日均不足10亿韩元的成交金额,亏损在所难免。据悉,K-OTC目前每年产生15亿韩元的亏损。

阻碍K-OTC活跃的另一因素,是非上市企业对K-OTC感受不到太大吸引力。依现行法律,非上市企业若向50人以上公开出售股票,便会自动被指定为K-OTC交易品种。出售非上市股票时产生的交易量会被计入该公司的销售业绩。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将承担按季度提交事业报告书或证券申报书的“义务”。愿意主动背上苛刻“义务”的企业不会太多。

K-OTC对场外股票投资者毫无吸引力也是问题。目前个人投资者在K-OTC交易场外股票时需缴纳转让所得税(大企业20%,中小企业10%)。按现行资本市场法,所有证券在产生投资收益时都须缴纳相应税款。但KOSDAQ、KOSPI市场为激活股市而免征转让税。这正是个人投资者为躲避高税负而涌向私设市场的代表性原因。交易税率为0.5%,低于私设市场普遍在1%以上的平均税率,但对个人投资者的吸引力仍略显不足。政府计划自明年4月的交易起将交易税率下调至0.3%,以推动官方市场活跃。

在场外股票市场,信息就是金钱。有价值的信息能为投资者带来巨大幸运,但甜言蜜语式的虚假信息则可能把投资者推入深渊。信息可信度问题究竟该从何处着手解决?A先生表示,首先要审视场外股票的流通路径。

“场外股票基本上是因信息不对称而难以进入的市场。由于只有部分创业投资机构(VC)和相关机构掌握初创企业的早期信息,场外股票市场只能成为‘他们自己的联赛’。掌握初创企业高级信息的VC和机构买入的股票,大多出售给出价更高的场外股票中介公司。通常少则10亿韩元、多则100亿韩元地大额成交,个人投资者事实上无法买入。明确的事实是,定价远高于实际价值,由此产生所谓泡沫。一般个人投资者只能依赖多数场外股票中介公司掌控的私设网站上标出的价格信息,结果只能以高价买入。”

<br><b>透明的信息流通是市场活跃的必要条件</b><br>多数业界人士也强调,要让场外股票市场恢复信任,处于信息获取最上游的VC的自律努力至关重要。问题是部分VC忘记了“激活创业生态”的设立初衷,急于以各种方式肥己。当然,“各种方式”中也包括通过场外股票市场获利。

要求匿名的VC业界人士B先生说:“8至9年前,创投界有一家备受关注的企业。它被看作在化妆品领域成长潜力很大。特别是其核心业务组合是‘面向中国及东南亚市场的产品开发’,因此投资十分活跃。当然,鉴于创投企业的特性,对其能否跨越死亡谷(Death Valley,指初创企业跨越技术开发与商业化阶段直至在市场立足的过程)也存在担忧。但由于以部分VC为中心给出了极高评价,对其成长的疑虑确实很少。当时这家公司尚未跨越死亡谷,其场外股票就开始以每股约5万韩元交易。”

B先生说,问题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该公司虽顺利跨越死亡谷,却在实际企业公开(IPO)和上市上失败了。这期间这家企业究竟发生了什么?B先生再度开口:“结论是这家企业上市失败了。因为在产品临床过程中发现了致命缺陷。但没有任何人公开这一信息。而在此期间,场外股票价格从最初定的5万韩元一路上涨到12万韩元。这是只突出‘已跨越死亡谷’一点所造成的局面。当然,据了解,部分VC人士在价格达到顶点时已将这些股票全部抛售。上市失败造成的损失,全都落在众多个人投资者身上。”

遗憾的是,多数业界人士实际上都无法就这种信息可信度问题提出确切的解决方案。理由是难以强制没有信息公开义务的众多非上市企业承担义务。当然,为解决此类问题,各种方案正陆续出现,这多少是值得庆幸之处。

实际上,据采访过程中接触的VC及金融业界人士介绍,金投协正在筹划推出仅限机构、基金经理等业界专业人士参与的另一场外股票市场“K-OTCⅡ(暂称)”。若这一构想成为现实,通过专业人士实现更准确的股票定价与透明的信息共享的可能性将提高。金融业界人士A先生表示:“金投协内部也以此次清潭洞股市富豪诈骗案为契机,正在苦心研究私设场外股票市场问题的解决办法”,并称“为专业人士群体开设单独市场,将对正确的信息流通、私设市场透明度的确保以及官方市场K-OTC的活跃产生积极作用”。

<Br>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bjh1127@hmg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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