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转热、正式进入休假季,济州流浪动物中心进入紧张状态。在最大危机“伏日”到来之前,志愿者们就如何避开危机展开了激烈讨论。
本以为世上不会有人想从流浪动物中心领养狗来吃。特别是大型犬,人力不足到连给它们洗澡都不敢想,单纯想想也会产生“会想吃吗”的疑问。
几次去过五日集市后,开始觉得固定志愿者们的担忧也许是真的。在许多五日集市上,卖小狗的摊位附近就在卖狗肉。也见过一起卖的情况。甚至还目睹过不知从哪里带来的博美犬被关着出售。
虽是大型犬,但品种犬还是时常会被领养。/照片=崔相镇记者伏日临近。志愿者们开始变得更加敏感。一旦有大型犬要被领养,哪怕正在做美容也会中断跑出去。确认领养人的面相后才放心回来,有时对话也会拖得很长。
大型犬被领养的次数很少。特别是因为五日集市上小狗卖得很便宜,混种犬即使丢了也不会特意去找,等到集市开市时再买一只回来养的情况很多。除了波音达这类特别的品种,很难和前来领养的人对上一次眼。有人特意来找这样的狗,是很罕见的事。从志愿者的角度看,这值得确认一下。
中心的工作人员似乎只看眼神就知道领养者的目的。因此几个可疑的大叔来过中心好几次,最终都没能领养成功。还有说是为了看小狗而要把狗带走的老人。济州本地人李承贤用听起来让人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几句,那人就直接回去了。
2月曾出演SBS《动物农场》的蒙石(左)和蒙顺(右)/照片=崔相镇记者在济州遇到的人,只要说起狗,就会讲出意想不到的故事。比如西归浦一发出放养犬整治公告,老人们就把狗都卖了;有些地区至今还把斗狗当乐子;村里的狗被游客举报而被送到中心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还有人说,来度假的人会把狗丢下就走。因为在家里再也养不了了,就在济州旅行结束后把狗留在景点附近然后消失。向中心确认后得知,仅从登记芯片来看,只有过一次是从内陆来的狗。当然,流浪犬大多没有做动物登记,所以准确数字无从得知。
2月14日出现在SBS《动物农场》上的混种犬蒙石和蒙顺,在大KG里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看起来并不像节目里那么依依不舍,但只要有人或别的狗靠近它们之间,就会凶狠地吠叫。曾有几位希望领养的人,但因为野狗习性还在、很难抓住,大家都放弃了。
最终蒙顺被向电视台提供线索的咸德一对心善的夫妇领养。听说到了家里之后它还是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回来,让主人夫妇很头疼。蒙顺离开后,蒙石变得温顺了。可还是没人愿意带它走。10月初再访中心时,终究没能看到蒙石的身影。
去年夏天耳朵被剪掉后进入中心的混种犬。因气管不好,9月被安乐死。/照片=崔相镇记者伏日前后,恩淑姨脸色发白地走进了领养区。她说来了一只模样惨不忍睹的狗,连声叹气“人怎么能这样”。出于好奇走进母犬区,结果一屁股跌坐在地。那只开朗地笑着的狗,两只耳朵都没了。像是被剪刀剪掉的。工作人员一致说“一定要抓到那家伙的主人”。
此后每次去母犬区,都会仔细看看那只耳朵被剪掉的狗,但一次也没能把它放出来。因为它太喜欢人,所以更觉得对不起它。这样的狗,往往会突然出现善良的新主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没有放弃希望。
9月末,为了补充采访再访中心时,没看到这家伙。我高兴地说“哦,好像有人带走了”,工作人员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僵硬。“气管太不好,送走了。”这就是大多数混种犬的命运。
如果想查伏日前后被领养的狗的数量和品种,随时都能查,但我没有特意去尝试。想到这样的事又何止是伏日。而且也不愿相信真有那样的人。
济州流浪动物中心全景。/照片=崔相镇记者混种犬也好,品种犬也好,一旦成为家人就没什么不同。狗就只是狗。在伏日话题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一位中心员工问我“吃不吃狗肉”。我认真想了想,回答“没办法的时候会吃”。
他说:“能不吃就别吃。除了别的理由,检疫体系不像一般家畜那样有条理。你可能吃到的是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养、怎么宰的,甚至是病死的肉。”我脑中忽然浮现出在SBS《动物农场》里看到的食用犬养殖场。我早该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