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人机交互研究所的Slack频道里,通常出现的是上一堂课的总结,以及能攀爬墙壁的机器人视频。然而去年夏天,特斯拉Autopilot引发首例致命交通事故后,该频道充满了对自动驾驶汽车的批评声音。一位担任研究助理的研究生这样说道:“任何人在推出新产品时,都会主张这些产品会让人们兴奋不已。”
他还表示:“在技术足够成熟之前,这类事故无法避免。只是特斯拉运气不好,最先被抓住了。今后这项技术必须得到更严格的打磨。”Slack频道上的争论持续了数日。赞成与反对双方的主张都有合理的逻辑。于是我更详细地调查了这起事故。这起事故中,一名俄亥俄州居民驾驶特斯拉Model S、在开启Autopilot的状态下行驶时身亡。笔者想知道,为什么Autopilot系统在最先进的人机交互实验之中出现了错误。受害者的车在佛罗里达州27A号高速公路上与一辆牵引式挂车相撞。
据特斯拉的初期事故报告,原因是车辆的紧急制动装置未能分辨晴朗的天空与牵引式挂车的白色侧面。从技术上看,缺陷就在这一部分。但对自动安全装置专家和特斯拉而言,更重要的事实是驾驶员没有察觉到即将发生的碰撞。结果驾驶员没有踩刹车,车撞上了挂车。随着自动驾驶汽车开始上路,是时候重新反思人们长期以来对日常生活中机器人的错误观念了。很多人一直相信会出现像电视剧《霹雳游侠》中人工智能汽车“基特”那样无所不知的汽车。《霹雳游侠》只是虚构。然而由此产生的信念,又因Roomba、智能洗碗机等设定后便可遗忘型家用机器人而更加牢固。
用户听进了特斯拉的话吗?既听了,也没听。早期采用者进一步助长了幻想。出现了机器自行驾驶期间,成年人坐在汽车后座玩叠叠乐的酷炫YouTube视频。某个点击量约达50万次的评测视频传达了如下注意事项,但似乎对人们没有太大帮助。
‘注意:本视频中的情况是经过安排和剪辑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要做愚蠢的事。请始终留意周围情况。’
分割控制实际上是半自动驾驶游戏的名字这一事实,在兴奋之中被遗忘了。审视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可以了解到许多关于这种人机关系的内容。自卡特总统任期之后,手动操纵方式就不再用作战斗机的控制方式。取而代之的是包括线传飞控系统在内的多种飞行自动化技术。然而与Autopilot一样,这些技术并不是替代飞行员的操纵能力,而只是补充。飞行员在真正驾驶战斗机之前要接受数年训练。此时他们也会学习计算机接受哪些信息、如何处理这些信息并作出决定。此外还会学习如何始终保持状况认知能力,并在万一情况下立即应对。尽管有尖端技术,他们仍要接受这样的教育。绝不会把一切都交给飞机。
当然,很难对驾驶员进行如此程度的训练。但是否仍应进行,汽车公司和政府必须作出决定。必须提供比安装Autopilot软件更新时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更多的东西。在部分州,要考取船舶驾驶执照需要在周末接受培训。汽车公司也应制定类似的短期培训项目,向驾驶员教授自动化系统的运作方式,以及该系统在哪些情况下会运作、在哪些情况下不会运作,以及为什么人在必要时必须介入。美国空军前首席科学家、自动化及人机交互专家米卡·恩兹利这样说:“Autopilot这类自动化技术的问题在于,发生错误时人往往已脱离指挥链,而且发现并纠正错误要花很长时间。”
驾驶员教育只是开始。但自动驾驶软件应当是补充这类受过教育的驾驶员的存在。工程师们必须认识到,人类的认知能力在与他人而非机器交流方面更为出色。所幸,汽车公司和学界最近正更加关注并研究这种交互。斯坦福大学的交互设计专家正在研究如何改进自动驾驶汽车的逻辑、摄像头、雷达、传感器等测量值,使其更容易被人理解。据汽车公司称,应使用口语化的指示语音(如“前方有障碍物。请停车。”)、控制装置的物理变化(如方向盘角度变化)来告知驾驶员情况的变化(插入车流),防止在毫不知情中经过而引发事故。
目前的移交信号需要改得更强。需要向驾驶员移交特斯拉控制权时发出的信号只有提示音和仪表盘颜色变化。凯迪拉克和沃尔沃的驾驶员辅助系统会使座椅或方向盘振动。汽车公司应当更加积极。斯坦福大学最近的研究表明,同时刺激多个感官更为有效。方向盘同时发出警报声、以人的声音发出指示、信号灯闪烁,人们才会迅速反应。
在半自动驾驶汽车的世界里,驾驶员仍需对周边情况保持注意与专注。如果技术会在高速公路行驶中降低人的注意力甚至让人打瞌睡,那么操作它的人就需要接受更多训练,也需要更智能的警告系统。
5月的那起事故是致命情景变为现实,非常悲惨。但它同时也是一个显示汽车的指挥链中必须有人存在的案例。
<br>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生活编辑部/By carla dia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