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08 | 김나영 기자

[#今天也上班]因为不婚、因为32岁,还因为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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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我三十二岁!!! 怎么了!!!

# 第一块石头 =“对,我独自生活”

(与组长、组员一起的午餐时间)

吴组长:“大家周末看《我独自生活》了吗?超模李素罗出场了呢。”

朴代理:“我也看了,说是独自生活已经25年了?有男朋友,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孤单,好像养了不少狗。”

新员工金某:“不过作为同样的女性来看,真的很帅气。有点‘黄金单身女’的感觉。独自生活好像也很不错。”

朴代理:“独自生活的人都能过成那样吗?说实话,身边没人照顾还是孤单啊,是不是,李瑞京代理?”

金员工:“对啊,李代理也是独居吧?独自生活怎么样?一个人住舒服吗?一直没听说您要结婚 ^^”

吴组长:“挑太久就难结婚了。男人都差不多。适当挑一挑就嫁了吧~时代再怎么变,年纪越大身边越需要有个人,这是对的。是不是,朴代理?”

朴代理:“哈哈,是啊。吵吵闹闹也好,有老婆强一百倍。我不就是看着组长立马结婚的嘛。李代理也快点结婚吧。我来给你安排一次相亲。啊,李代理这个年纪是不是该多去正式相亲?”

我:“^^……”

虽然装作“淡定”,但今晚恐怕睡不着了……

我只是笑了笑。从29岁开始,我深切体会到,这类问题并不需要我的解释。

已婚的男人们把我当作一个把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结婚——推迟了的孩子来对待。

起初我会一一解释。“我会结婚的。(拜托别为我担心……)我第一个给您送请帖”,我常常这样厚着脸皮糊弄过去,但随着这种回答重复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无法摆脱一种感觉:极为私人的“结婚”这一话题开始拖住我的脚。

飞向我脸的第一记直球。若是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就一笑了之吧。工作进入第五年的我,已经掌握了最有效率的防守姿势。

# 第二块石头 =“早已过了圣诞节的年纪”

(与客户部长初次见面的场合)

客户A部长:“李代理,您今年多大了?”

我:“三十二。”

A部长:“啊……原来是这样……”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A部长谨慎地挑选了下一句话)

A部长:“看起来很年轻,我以为您是二十多岁。”

我:“^^……谢谢。”

我感到A部长的眼神动摇了。大多数人在初次见面听到我的年龄时,都会有那样的反应。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的瞬间,那种“非常尴尬的年纪”的反应。

如今大部分人都同意32岁不算大,但也没人认为这是小年纪。

“女人的年龄就像圣诞蛋糕。因为圣诞节一过就卖不掉,只能报废”——24岁时我对这种说法一笑而过。但如今展望三十五六岁的我,似乎无法再把它当成轻飘飘的玩笑。

八年前,也就是我24岁时,顶多比我大三四岁的男性前辈们常这样说。

“女人的年龄是圣诞蛋糕。就像等待平安夜一样,到24岁大家都为你狂热。但圣诞节一过,就像卖不掉、被低价处理的圣诞蛋糕,25岁就是转折(?)的年纪。女人也分成25岁以下和25岁以上,超过25岁,作为女人的魅力就减半了。”

当时我觉得荒谬,一笑而过。

八年后的今天,无论咀嚼多少遍,它依然是荒谬的说法。

但随着一岁一岁长大,用惋惜的眼光看我的人确实变多了。就像看着一簇将要熄灭的火苗。

喂,我自认还不错呢?

不只是私人场合,公开场合也没什么不同。在韩国社会,打探个人信息不是一向很自然吗。

稍微讲究礼貌的人会小心地问入学届数,以此推测我的年龄。反正不都一样吗。

这是超过25岁的女人都会经历的第二记直球。

# 第三块石头 =“因为是女人?那又怎样??”

(与女同期们的咖啡休息时间)

我:“听说营业2组组长怀了第二胎?”

海外营销组金代理:“真的?真了不起。现在生一个养都很难。”

我:“是啊,那什么时候休产假?”

营业2组朴代理:“好像明年3~4月左右开始。”

金代理:“那营业2组怎么办?”

我:“是啊,就算复职,应该也不能马上回2组吧。”

朴代理:“多半是这样,有先例嘛。大多会被挤到闲职。她一直想调到海外分公司,那也可以看作没戏了。机会会转到其他男同期身上……”

金代理:“鼓励生育的国家又怎样。一说怀孕就常在公司被冷落,已经到手的机会也被夺走,还得听‘生了孩子能休一年真好’这种不懂人心的话。真是不公平。”

朴代理:“组长也挺可惜,但说实话我们也很茫然。组长一休假……”

女性职场人无法回避的困境就是生育。

本该被祝福的怀孕,对一起工作的组员却成了小心翼翼、抱歉的事。

很自私地说,我自己也因为是女人而说“十分理解”,可一旦落到我的工作上,更准确地说,如果因此我的工作量可能增加,恐怕我首先也会板起脸。

这是我对不知何时会生育的自己抛出的第三块石头,是不知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飞来的变化球。

听营业2组朴代理的话时,我假设了一下“如果我们组长是女性并且要休产假呢?”我强烈地意识到,自己一边说祝贺,一边会害怕工作量增加。连身为女人的我都会那样想。

今年我32岁了。两个月后就33岁了。呜呜

入职第五年,中坚企业营销部门的代理。

虽不能说非常得意,但在公司里也算获得了能力上的认可,追随的后辈也不少。在客户那边人气也相当不错。(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单身女性这一理由而附带的便利)

凭良心说,我不敢自称“黄金单身女”。(年薪水平不是“黄金”!!)

不过“白银单身女”应该还行吧?

我一直抱着“我这样还不错”的想法生活。但把这种自信在人前表露出来,却越来越让我不自在。

每当我做出某个举动,人们就只拿“32岁”“单身”“女人”这三个事实开始推理。

就算为了让下属成材而严厉地教导,

就算留到很晚流着鼻血加班,

就算对客户毫无道理的“甲方作风”破口大骂,

“因为是没结婚的女人”这种奇妙的连带与共鸣氛围就缠绕在我周围。

当我表明自己三十二岁未婚,不,是不婚时,人们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我也想这样反击回去。

据说我成百、成千、成万种行为都能用一句话解释。

真是让人哑口无言。

我的年龄和性别到底有什么关系?

把某人错综复杂的行为从头到尾只用“不婚的32岁女代理”这一事实来解释,而听的人竟然也认同,这我完全无法理解,但也不能完全无视。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都认同这样的解释。

“不婚·32岁·女代理”

再怎么咀嚼,这里面没有“任何一项”能浓缩地呈现我。

尽管如此,它们却成了现实中评判我时最常用的尺子和标准。

因为是女人,因为三十二岁,还因为不婚,我的职场生活绝不轻松。

“#今天也上班”是在这样的框架中一天天活下来的我和我周围极其平凡的故事。献给今天也在上班的20、30岁所有女性的共鸣日记,正式开始。

/记者金娜英 iluvn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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