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01 | 오현환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领导者啊,乐于听取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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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恕臣冒昧,臣以为那个位置由那个人来担任最为合适。”这是皇帝让近臣推举要职人选时,宰相所说的话。“什么?那个人不是你最大的政敌吗?你怎么能推荐仇人!”这是大吃一惊的皇帝所说的话。“在臣所知的范围内,没有比他更有能力、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皇帝深深为这份忠心所感动,从此信任这位宰相。下一次,皇帝又让他为另一个位置推举人选,这次宰相推举了自己的儿子。既然是已获信任的宰相所推举,皇帝自然二话不说便接受了。这是2500年前中国哲学家韩非子所举的故事。

如果各位是那位皇帝,会毫无异议地接受第二次推荐吗?其实问题正是从那时开始的。一旦获得信任,就能一直玩弄权力。老虎立在身后、狐狸走在前面,众人不都只能战战兢兢吗。若那位宰相先推举了自己的儿子,皇帝还会如此信任他吗。问题产生的原因在于,只听一个人的话就行使了权力。无论某个人多么可信,也必须听取多方意见。因为权力的行使不是私事,而属于公共领域。即便是皇帝,也应懂得对自己的权力心存畏惧。

某个组织若发生纷争,其责任的80%在领导者。领导者若倾听少数人的声音,绝不会发生纷争。那么为何不倾听少数人的声音呢。因为他们所说的话往往是逆耳之言。若组织中有不断挑刺、满腹牢骚的人,就应亲近他。试着倾听他所说的话。若那声音听来苦涩,就先认真对待。为什么?逆耳之言之所以苦,是因为它虽令人不快,却包含着真相。

“君主绝不可被谄媚者包围。”这是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中所说的话。然而被谄媚者包围的最大原因,其实在领导者自身。领导者一旦勃然大怒,众人便都变成谄媚者。若因无心的一句话触到了自己的逆鳞便大发雷霆,此后谁还敢说正直之言。众人都会自觉地唯唯诺诺。因为这是比谁都洞察人的心理、对权力属性了如指掌的哲学家马基雅维利所说的话,更令人感触深刻。

“此次战斗我军战败了。”波斯王毫不留情地斩下了传报战败消息的信使的头。在信使之间,报告败讯而非胜讯,从此成了自愿充当死神的差事。理所当然地,传来的消息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捷报。然后某一天突然在战争中败亡。相反,以绝不处罚败军之将为不成文规定的罗马,最终称霸世界。领导者应在组织内最先知道坏消息。为此,要善待信使。若对传报坏消息的信使开始以“那坏事就是你干的吧!”的方式倒打一耙,众人就只会谄媚了。

这是一位三星中将视察下属部队时发生的事。他对两星少将的过失大加斥责。而且是在那位少将的部下们全都在场的情况下。首先这一点就是错的。在部下的部下面前责骂该部下,是上级绝对不该做的事。然而那位少将的副官静静听着内容,发现三星中将似乎是搞错了才在指责。那位副官听着听着,终于说出三星中将所指出的内容有误。那位副官后来怎样了呢。三星中将记住了他,日后将其晋升。觉得是天方夜谭?这是二战时真实发生过的事。

专家是以自己的职位为代价说出逆耳之言的人。

领导者应乐于听取逆耳之言。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金亨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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