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6 | by Mary Beth Griggs

路易斯安那大洪水,为何如此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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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吞鲁日的洪水——在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试图救助民众的海岸警卫队。路易斯安那州的街道上散落着湿透的地毯和家什。2016年8月中旬,附近的巴吞鲁日发生洪水,三万多人弃家逃难。13人死亡,大量民众被救出。

当时的降雨毁坏了数万栋房屋。本就被雨水浸透的土地上,又涌来了巨量的水。降雨使河水漫过河堤泛滥,洪水迅速而无情地淹没了村镇。原本宁静的道路瞬间变成了漫水的运河。

疑问很多,其中最大的有两个:洪水为何推进得如此之快?以及下一次洪水该如何防备?之所以有这些疑问,是因为未来必然会发生更多洪水。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气候学教授巴里·凯姆将这场风暴的来历回溯到8月3日。8月3日,风暴在一种被称为东风波的气候模式作用下,于佛罗里达近海生成。风暴向墨西哥湾沿岸推进时,吸收了炎热潮湿大气中的水汽,不仅水分增加,速度也加快了。凯姆教授说:“这一现象基本上就是没有风的飓风。”

两侧夹着两个天气系统的东风波持续前进,在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附近登陆。受打击最重的地方是利文斯顿教区。该地75%的住宅被最高达2.4米的水淹没。15所学校也受灾。据推算,只有25%的住宅投保了洪水保险。

凯姆在说明这次现象时频繁使用“史无前例”一词。据美国气象局发布,该地区在48小时内降雨55.52厘米。据凯姆称,社区协作降雨冰雹与SNOW Corporation的非官方测量显示,两天内降雨79.73厘米。

雨量太大,水无法像平常那样被土地吸收。此前风暴带来的雨水还留在土壤中。雨水直接流入支流和溪流,瞬间泛滥,淹没了路易斯安那广阔的低洼地带。

<br>从直升机上看到的巴吞鲁日洪水景象。该地区从未发生过这样规模的洪水。上一次发生大洪水是1983年。此后附近河流再未如此大规模泛滥,因此居民一直生活在这里很安全的错觉中。凯姆这样说道。

“如果是1983年大洪水中没有受灾的人,就会认为自己居住的地方是安全的。但2016年的大洪水规模远远超过1983年的洪水。”

“我认为这次事件之后,今后应对洪水的方式或许会改变。因为灾害的规模实在太大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人们还在清理残骸,还在把地毯里的水挤出来。现在还不是考虑下一次灾害对策的时候。”

在居民们试图恢复正常生活的同时,其他研究者则从更宽广的视角看待这场灾害。埃里克·P·萨拉特在华盛顿大学研究这次大洪水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

他说:“任何事情在发生之前都是史无前例的。但现在它发生了。之后,人们对这类事件发生概率的看法就可能改变。”

这次路易斯安那的大洪水属于千年一遇的规模。也就是说,从统计上看,要再见到这样规模的大洪水得等1000年。但是,真的会如此吗?

凯姆教授这样说:“像‘千年一遇大洪水’这样的说法不能盲目相信。因为它是基于不足100年的观测记录得出的。”

“任何事情在发生之前都是史无前例的。”

<br>寻找受灾民众!正用国民警卫队直升机搜索受灾民众。制造出百年一遇大洪水、千年一遇大洪水这类说法的,不只是基于相对较短时期气象观测的统计资料。由于人类开始气象观测以来气候本身也发生了变化,过去数十年准确的预测如今可能已不再适用。

萨拉特这样说:“合适的数据已经不再存在了。这伴随着风险、问题和恐惧。大家都把这次大洪水称为‘千年一遇大洪水’,但今后不再是这样了。‘千年一遇大洪水’这种说法在1920年代还行得通,现在不行了。”

最重要的问题一如既往是气温。热空气比冷空气能含有更多水汽。而我们生活在气象观测史上最热的时代。也就是说,当大而强的风暴形成时,它能比过去含有更多水汽,这类风暴的规模和强度变得更强的可能性也很大。

即便这次风暴是史无前例的,先例也已经由这次造就了。因此,如果过去的数据再也无法作出准确预测,我们就必须寻找新的方法来搞清未来会遭遇什么样的洪水。

在路易斯安那饱受洪水之苦的8月16日,美国海洋大气局公开了一种能更容易预测下一次大洪水的工具。通过这一工具,人们可以争取到更多应对时间,气象预报员也能比以前更容易地预测风暴。

海洋大气局水灾预测局地理信息部部长爱德华·克拉克这样说:“国家水资源模型非常灵活,能够在全美范围内作出一致而全面的预测。”

国家水资源模型摆脱了以往通过检查全美4000个水位计进行水灾预测的方式,转而预测美国本土48州以及与美国接壤的加拿大和墨西哥部分领土范围内的水流。因为水没有国界。

<br>暴涨的洪水 国民警卫队在登纳姆斯普林斯郊外引导悍马车驶入上涨的水中。克拉克这样说:“这与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气象学界所使用的方法论相似。不只用观测站获得的数据来做气象预测,而是使用全国所有格点获得的数据来构建数值预测或中尺度模型。”

国家水资源模型不只考虑洪水。从水太多的地方到水太少的地方,它综合审视美国与水资源相关的预算。该模型还会关注诸如流量偏少、没有水冷却发电厂而不得不减少发电之类的情况。

当然,这个模型也并不完美。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完美的气象预测模型。该模型基于土地利用数据(森林或牧场与住宅用地及混凝土铺装地面的吸水能力必然不同)、土壤湿度以及从外部来源获得的气象信息,并以拥有最优质信息为前提运行。

这个模型问世时间不长,但克拉克已经在研究进一步发挥其优点、弥补其缺点的下一个版本。

也许有一天国家水资源模型会警告洪水即将到来。但这个模型无法阻止洪水。那么,在那种情况下该做什么呢?

克拉克说:“住在水道附近的人应该了解洪水保险的必要性。”

<br>海岸警卫队队员正在营救路易斯安那洪灾受灾者。洪水保险可以帮助洪水过后的重建。此外,克拉克说,了解紧急避难所的位置同样非常重要。住在易发洪水地区的人必须知道如何通过紧急疏散路线前往高地的安全地带。

在紧急情况下,首先让人们不要前往危险地带,是个意外棘手的问题。

萨拉特说:“出人意料的是,许多城市抱有这样一种政治意愿:这类大洪水总有一天可能再次发生,但至少50年内绝不会发生。对于被认为发生可能性极小的事,要承担大量成本去防备并不容易。”

这同时也是要让人们牢记:没有名字的风暴并不意味着不危险。

虽然没有说服选区委员会设置开发限制区那么难,但也绝不是件轻松的事。

<br>在坦吉帕霍阿教区,国民警卫队士兵正在营救民众。“如果是美国飓风中心命名的热带低气压或飓风,在其接近时人们会更加注意。但如果是没有名字的<东风波>呢?人们会觉得没必要快速应对,也没必要那么留意。”凯姆教授如此说道。

但如果告诉人们东风波是飓风的前兆,并通过气象预报和国家水资源模型这类预测工具告知东风波对地区社区构成威胁,地方自治团体也就能及时发出警报,即便财产保不住,至少也能让所有人撤离。

洪水保险、预报和规划都是针对最坏情况的对策。但归根结底,一旦洪水开始,最重要的是让人们从危险的地方撤离。

“没有办法把房子从水里搬出来。因为房子不能移动。但人是可以移动的。”

<br>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生活编辑部/by Mary Beth Grig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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