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3 | 최상진 기자

[书评随笔]《武铉,两座城市的故事》 每个国家都拥有与国民水准相称的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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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造访济州4·3和平公园时,遭遇了未曾想到的历史事实。解放后在混乱政局中全国范围内发生大规模平民屠杀,这从教科书和众多媒体中早已听闻。然而,当听到济州4·3事件牺牲者规模达到当时岛民10%的3万余人时,那一刻的恐惧本身令全身颤抖不止。

展馆出口处挂着一台显像管电视。画面中一名男子独自登上讲台,不断重复国家层面的道歉。他是就4·3事件在55年后首次代表政府向岛民道歉的前总统卢武铉。

“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正如查尔斯·狄更斯的小说《双城记》,对故前总统卢武铉的评价极端分化,甚至让人将大韩民国认知为两个国家。纪录片《武铉,两座城市的故事》并未讨论他的理想与业绩,而是探讨什么样的人物才应成为代表大众的领导者。

作品追随2000年第16届总选中出战釜山北江西乙的候选人卢武铉,与2016年第20届总选中出战丽水乙地区的候选人白武铉的助选过程。梦想理想政治者与试图守护其思想者的行迹与失败,令人重新回味那简单而绝对的“领导者职责”。

影像中的两位人物并未以“房价上涨、地区发展”这类炫目辞令迷惑大众。他们不断强调打破地域主义与政治人应有的姿态。这提示了具备何种资格者才能站在大众前列,以及为了更好的未来国家应前进的方向。

卢武铉爽朗的笑容中也带着锋芒。他对孩子说“跟爸爸说2号好”,当孩子问“哪里好呢?”时,他回答“很难”。地价、房价上涨,地铁开通,引进KTX车站,引进产业园区……在如今的选举中会毫不迟疑地抛出这些讨好性承诺,而回答“很难”的他所渴望的理想究竟是什么呢。

时间流转16年,来到本次总选。卢武铉精神成为选举话题,怀念他的人有人当选,有人落选。在分裂的野党阵营中,试图实现其理想的另一位武铉与16年前一样失败了。他未能承受那份重量。

2000年的卢武铉、2016年的白武铉都力陈,国家不是“以国民忠诚构成的集团”,而是“个人自由与生活得到保障的共同体”。影片中出现的“自杀是社会性谋杀”这句话,是他们想要实现的理想社会的根基。

每当选择领导者的时刻来临,整个国家便被歌声喧闹填满。若他们提出的承诺全部实现,国家无疑将成太平盛世。然而一旦选出,大部分承诺便被装上垃圾分类车不知消失何处。如雪融化,不留痕迹。

作品仿佛通过16年前的候选人卢武铉呼喊,要人们领悟“觉醒公民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它要求人们为了不滥用权力的政治人、公民为主人的国家,为了这样的国家而时刻保持清醒。

如今,总统任内的卢武铉仍在4·3和平公园展馆尽头的显像管电视中反复道歉:“我作为对国政负责的总统,就过去国家权力的过错,向遗属和济州岛民各位表达真诚的道歉与慰问。”

我们的社会还应继续把政治理解为“统治”吗。尊重并理解大众,具备愿景及实现愿景的推动力,这样的领导者的出现。我们总是怀有这样的梦想,但要实现绝非易事。

/记者崔相镇 se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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