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1 | 김나영 기자

[我的海外就业成功记]④赴英“本土博士”不愿回韩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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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本京(后排右一)教授正在英国剑桥大学的干细胞研究所工作。2013年,具教授同时收到韩国名牌大学和英国剑桥的任职邀请。经过一番纠结,他选择了前往英国。理由很简单:他想真正地做研究。/照片提供=具本京

“实验室之间的保密,为什么需要那种东西呢?应该以开放的方式开展共同研究。新技术开发出来后,就‘一起’做出更好的技术。对年轻科学家,不应急躁地动辄谈业绩或成果,而要努力看到其可能性。在英国,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现实。”

在英国剑桥大学研究干细胞的具本京(40)教授。他自称是“回归本能很强的韩国研究者”。具教授是在国内完成学士到硕士、博士课程的“本土博士”。

他比别人稍晚一些选择出国。与大多数在完成博士课程后就赴海外进修的生命工程领域从业者不同,他在国内度过了3年的博士后研究阶段。随后在2009年,他在荷兰重新开始了博士后研究员生活。

称家人、朋友和母亲的手艺都令人无比思念的具教授,如今在英国剑桥大学。离开韩国已是第8年。心中一角始终怀着回韩国的念头的具教授,为什么至今仍在海外生活呢。

“因为我想做研究。”这是带着疑问提问后,具教授给出的回答。在荷兰开始研究员工作时,他的目标明确而清晰,那就是“做出成绩,尽快回韩国”。

他相信,只要在海外努力研究并取得成果,国内总会有能保障良好研究环境的大学。日夜专注研究的结果,5年后他实现了目标。2013年,韩国一所名牌大学向他发出教授职位邀请。然而又出现了另一个选择。英国剑桥大学的干细胞研究所也向他提供了职位。

他想起了初次踏上荷兰土地的时候。他依然思念家人,迫切希望回到韩国一展抱负。但他的选择是英国。

具教授说:“干细胞研究花费很大。可是在韩国,据说年轻科学家通常能拿到的课题经费一年只有1亿到3亿韩元左右。而我想做的研究一年需要8亿到10亿韩元。”他还补充说:“如果年轻的后辈们陷入与我相同的苦恼,我会建议他们留在国外。”

访问韩国的外国学者大多一满合同期限就急忙回国。他们无不表示“无法忍受韩国根深蒂固的权威主义、缺乏沟通、缺乏多样性以及以人脉为中心的校内政治”。也就是说,这与自由平等氛围的国外研究文化差异巨大。到了午餐时间,可以看到三三两两聚在草坪上享受日光浴的教授和学生。/资料来源=Flickr

2013年,剑桥大学为具教授提供了5年17亿韩元的研究经费。同一时期,他通过外部研究机构的审查,获得了高达20亿韩元的研究费用全额资助。也就是说,5年37亿韩元这笔资金可以在研究计划书的框架内自由使用。

是具教授格外幸运吗?并非如此。查看国内外知名研究机构招揽人才时使用的Naturejob的公告,可以经常看到看似破格的待遇。英国伦敦一家研究所的基本合同期为6年,最长可工作12年。除研究经费和研究设施使用费外,还提供4名研究员。公告中还明确写道,如有需要还会协助争取外部研究经费。

当然,韩国也有提供大规模研究经费的情况。只是会附带这样的前提条件:“须是在学界和社会获得认可、经验丰富的正教授”。在年轻的理工科研究者之间,韩国以无法摆脱研究开发(R&D)急躁症的环境而“闻名”。若非资深(senior)级教授,就很难中标需要相当时间和费用的研究课题,原因也在于此。为了降低失败风险,更倾向于选择经验丰富的研究者。生物学信息研究中心今年7月以1005名科技人员为对象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理工科人才离开韩国的首要原因是“过度的短期业绩主义及研究独立性问题(59%)”。

此前今年5月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STEPI)发布的资料显示,在外国就业而离开韩国的理工科博士学位人才数量,2013年为8931人,比2006年(5396人)增加了65.5%。

具本京教授研究成体干细胞如何参与体内器官的再生。上图是利用荧光观察胃肠上皮中细胞生长的情形。/照片提供=具本京

等级秩序森严的权威主义实验室文化,也被指是让年轻人才无法忍受韩国而出走的因素。被问及是否曾感到国外研究文化平等自由时,具教授立刻想起了荷兰的指导教授。具教授说:“办公空间不够时,教授爽快地提议‘我们一起用我的办公室吧’。”他说:“我记得教授就在旁边办公,研究员们仍在一起讨论”,并表示由此确信不受等级秩序束缚、只依实力受评价。以破格条件访问韩国的外国学者摆手回国,背后也正是这种截然不同的研究文化。他们因根深蒂固的权威主义、缺乏沟通、缺乏多样性以及以人脉为中心的校内政治,一满合同期限就离开了韩国。

在研究基础设施和福利方面差距也很大。具教授开口便说:“有专职研究员这件事让我很吃惊。”也就是说,需要专业技术的实验,相当多情况下会配备常驻并提供指导和帮助的专职研究员。他感叹说:“在韩国读研究生时,一切都得自己解决,花的时间要多一倍”,“这里会提供细致的支持,让人能够只专注于研究”。当记者担心他无法常见韩国的父母时,具教授笑着说:“次数少,但按时间算好像差不多。”因为他一年有6周假期,通常会在韩国待上1个月左右。这就出现了略显讽刺的局面:在韩国工作时难以想象的悠闲,却靠在国外工作获得的假期在韩国尽情享受。

具教授最后表示“韩国的科学水平绝不低”,并反问“像我这样的本土博士也在国外工作,这不就是证据吗”。他还强调说:“对于许多在韩国做到博士后仍选择国外的年轻科学家,不应只是感到遗憾,而需要深入思考如何解决。”尤其在生物产业领域,欧洲除大学外还有企业内研究所等多样选择。这也意味着争夺优秀人才的竞争十分激烈。他再次强调:“要阻止理工科人才流失,不能袖手旁观,必须推进支持制度的先进化,使其与国外环境相比也毫不逊色。”

/记者 金娜英 iluvn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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