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1 | 연승 기자

让被时间遗忘的“场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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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所的力量将会受到关注。”(亚里士多德《物理学》)

“因此,当要思考某物时,不在某个场所之中思考它是不可能的。”(托马斯·霍布斯《利维坦》)

“当今时代归根结底首先将是空间的时代。我们时代的不安从根本上与空间有关。毫无疑问,这远甚于与时间的关联。”(米歇尔·福柯《关于其他空间》)

如此,亚里士多德、托马斯·霍布斯、米歇尔·福柯等哲学家敏锐地洞察到了“场所”及其力量的重要性。然而,在以时间为中心的思维方式中,场所被忽视或被掩蔽的方面相当多。从历史上看,场所自6世纪的菲洛波诺斯开始,经14世纪的神学以至17世纪的自然学,持续被“空间”所吸收;而在18世纪与19世纪,则从属于时间。自黑格尔以来,在马克思、克尔凯郭尔、达尔文、柏格森、威廉·詹姆斯等人推动下,“时间中心主义”哲学统治了200年,其间这种程度尤为严重。

这些论述听来颇为思辨且抽象,但简单想想便知:我们思考历史时,往往不说某事发生在“哪里”,而说某事发生在“何时”,这种思维与认识正是“时间中心主义”。这也意味着,在“时间”成为主角之际,“场所”的重要性与概念都变得模糊。时间中心主义以一切事物与世界皆遵循直线时间之流的“进化论”,彻底支配并贯穿了西方哲学与思维。

在新书《场所的命运》中,作者说:“通过把场所被隐藏的历史挖掘出来,我想表明场所虽并非始终如此,却一直被赋予相当重要的意义。”如此,本书以927页的庞大篇幅,展现了将埋藏于西方哲学文本之中的场所之位置向外拉出的努力。

作者的说明如下。时间时时刻刻流逝而去,因而有限。当然,场所也随时间变化而变化,但相对而言不如时间那般有限。而且我们总是存在于某处的场所之中,并在那里与他者建立关系。若没有场所,我们既无法在任何地方存在,也无法与任何人建立关系。这正是我们应比时间更关注场所的理由。即便是可谓最亲近的家人,我们有时或在相当长时期内因生活在不同场所而渐失亲密。这一点扩展到邻人、朋友、同事等社会关系也同样如此。这种“近邻关系”的亲近更为确定而私密。任何经验都不可能比面对面的经验更亲密,不是吗。

此外,据作者所述,重新发现场所重要性的人们,也共同抱有这样的确信:场所本身并非固定之物,场所并无确凿不变的本质。只有海德格尔大致找出了场所的本质特色,即“聚集”“使之切近”等。

一本接近1000页的厚书,而且还须具备西方哲学的基本知识才能消化,理解起来并不容易。不过,对于正在思考“亲密关系的重要性”的人来说,仍值得一读。在可通过在线方式超越时空的当下,我们能就为了与他者的亲密和私密是否“非得”在同一场所面对面,进行根本性的、哲学性的思考。5万韩元

/延胜记者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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