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1 | 송주희 기자

隐秘的交易,改变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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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半岛上有毛皮的野兽或许早已绝迹——如果高丽恭愍王时期文益渐没有从元朝偷偷带回棉花种子并加以推广的话。在韩国,人们把他的功绩编成《为国增光的100位伟人》之歌来颂扬,但在当时元朝看来,文益渐显然是个“非法走私者”。

提到走私,谁都会先想到负面的印象。因为它既有“偷偷买进或卖出物品的非法行为”之意,又会同时让人联想到禁猎动物的身体部位、以非法劳动开采的矿物、侵蚀人类的毒品等画面。事实果真如此吗?历史与美术史学者、挪威特隆赫姆大学教授西蒙·哈维在新书《走私的故事》中,从根本上动摇了这种成见。“如果没有走私,就没有文明的扩散,今天的全球化也不可能实现。”该书超越单纯的非法行为,展开了15至21世纪间传播文明、改变世界霸权格局的走私史。

拿破仑为走私英国金币“几尼”,1811年在法国格拉沃利讷的外国人居住区建起了一座走私城市。

作者以浪漫、叛逆与权力这三重棱镜解读走私史。于阗王国国王的“技术外流行动”呈现了看待走私的这三种视角。于阗是位于今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克拉玛干塔里木盆地的佛教王国。于阗国王与中国公主成婚,让她把桑树种子和蚕藏在头饰中带入。当时中国王室财政收入的相当一部分来自丝绸,因此桑树种子和蚕的出口被法律禁止,生产技术也属国家机密。于阗国王通过这一大胆的走私,成功地把蚕食国家财政的沉重进口品(丝绸)实现了国产化。哈维教授通过这一轶事指出:△走私行为可与强大的政治、经济利害关系交织,从而改变世界历史;△走私常常与叛逆相关(严格意义上,那位中国公主就是叛逆者);△关于走私的故事大多包含浪漫的轶事。

走私的背后有强大的权力机构。1568年,英格兰的伊丽莎白一世召来即将开始环球航行的弗朗西斯·德雷克,秘密下令:一定要在当时被西班牙独占的香料走私上取得成功,装满船舰归来。她甚至为完成这一任务而允许开炮与掠夺。拿破仑于1811年在法国格拉沃利讷的外国人居住区建起了一座走私城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英国走私者偷偷运入英国金币“几尼”(Guinea)。法国当时在伊比利亚Bando C&S与英国、西班牙作战,银币供应不畅;相比之下几尼更容易获得,而且在战争导致各国货币贬值的情况下,含金量高的几尼仍被视为稳定货币。

英国伊丽莎白一世时代在王室庇护下从事走私活动的弗朗西斯·德雷克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历史上的走私强国无一例外地成长为那个时代的经济大国。15至16世纪大航海时代的葡萄牙掌握了经济霸权,17世纪的荷兰通过香料独占崛起为富国。英国则以走私为跳板,成就了“日不落大帝国”。直至如今的超级大国美国,走私始终在国际关系、争端与全球化中不曾缺席。

照亮世界每个角落的这桩最阴暗交易的故事仍在进行。时至今日,每年仍有规模达10万亿美元的走私在发生。作者强调:“走私不是过去的历史,而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不审视走私的历史,就无法正确理解世界的走向。”书中把各时代、各国的隐秘交易故事整理得如同一部谍战小说般引人入胜。关于最强大也最危险的走私品——文化与思想的故事同样令人印象深刻。2万韩元

/宋周姬记者 s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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