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2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最初的神风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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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0月21日拂晓,菲律宾莱特湾附近海域。正驶向海岸准备舰炮射击的同盟国舰队(巡洋舰4艘、驱逐舰6艘)遭到日本海军航空队强袭编队袭击。日军飞行员以近距离接近后投弹而闻名,但这一天比平时更为顽缠。面对由5英寸舰炮、40毫米机炮和20毫米高速机炮构成的强大对空火网,被击落一架又一架,仍然一味逼近。

上午6时15分左右,日本海军一架爱知(Aichi)D3A俯冲轰炸机穿过防空炮弹的弹幕,撞上同盟国舰艇。被袭舰艇是“澳大利亚”号(HMAS Australia)。虽是1925年建成的旧舰,但全长180米、排水量13450吨的重巡洋舰,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海军的旗舰。日机撞进了舰桥上方的通信构造物。所幸所载的200公斤大型炸弹未爆,舰体未受重大损伤,但仅凭动能就造成包括舰长在内30人死亡、31人重轻伤。澳大利亚海军司令柯林斯少将也因伤后遗症死亡。这是有计划的自杀攻击,即所谓“神风”特攻开始的时刻。

神风的首次击沉记录出现在24日,一艘1120吨级拖船被击沉。次日,7800吨的护航航空母舰“圣洛”号被击沉。双方在五天内共动用超过250万吨舰艇,在被视为史上规模最大海战的“莱特湾海战”中,日本虽惨败,但靠自杀攻击取得击沉5艘、重创23艘、损伤12艘的战果。受到鼓舞的日本把自杀攻击扩大到整条战线。在冲绳战役中,神风尤为猖狂。

至战争结束,因神风牺牲的日本人为3812人(美国资料)。日本则统计为最多14009人。同盟国也遭受死亡4907人、受伤4824人的人员损失。正规航空母舰或大型战舰等主力舰艇一艘也未沉没,但仍有60艘同盟国舰艇被击沉。

日本为何要进行如此莽撞的自杀攻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手。以日本袭击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的1941年为准,两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差距为5.7倍。钢铁产量19倍、原油产量160倍所象征的物资、装备与经济实力差距无法克服。初期节节取胜的气势受挫后,失败的阴影逐渐笼罩。于是出现了神风这种疯狂。最后的挣扎反而提前了战争的结束。败局已定之际,美国判断若登陆高喊“一亿国民神风”的日本,至少会有100万美军牺牲,于是投下原子弹使日本屈服。

日本是否在反省神风?似乎并非如此。今天的日本推算,驾驶飞机和人操鱼雷撞向同盟国军舰的神风特攻队阵亡人员少则6271人,多则14009人。如果再加上在关岛、塞班、冲绳、硫磺岛等地不选择投降而选择“万岁冲锋”(高喊天皇陛下万岁向占优势之敌正面冲锋的行为)与“玉碎”的军人和市民,人数达数十万。日本把他们与战犯的牌位一并供奉在靖国神社等全国神社中,对周边国家强烈反对与战犯合祀的呼声置若罔闻。

神风也影响了朝鲜半岛。美国曾在战争末期制定以大型战舰猛烈轰击日本沿岸城市的作战计划,后来又放弃,原因是判断日本本土残余神风会造成巨大人员损失。如果太平洋战争再持续一段时间,会出现什么结果?光复军的国内渗透作战或许得以实施,新生大韩民国的地位也可能更加稳固。金九先生得知投下原子弹的消息后捶胸叹息,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看不见的痕迹更大。战后进驻朝鲜半岛以南的美国军政厅,把“曾被视为可怕敌人的日本人”及其残余,即日军和警察出身的朝鲜人安置在要职上。视中国军队为腐败无能军队的美军,把曾得到中国军队帮助的光复军出身者看得比亲日派低几等。从美国军政时期开始受到重用的亲日派残余,在大韩民国政府成立过程中也未得到清算,成为韩国社会的矛盾因素。

发动战争、把人的生命仅视为工具的战犯国家日本及神风的渣滓,结果由我们民族承受。历史真的会重复吗?在美国主导与促使下,韩国与日本的军事合作正在增加。军队间联合训练自不必说,各类军事协定的签署也已近在眼前。令人担忧孩子们的未来。对没有清算与反省、遗忘历史的民族,还有明天吗?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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