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16 | 최상진 기자

[评论随笔] 《走著瞧》大人们不懂,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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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里见到亲戚家的弟弟,我问他“梦想是什么”。刚上高中的孩子回答说是专利代理人,理由是能挣很多钱。面对连专利代理人到底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我大谈了一通必须寻找“想做的事”。孩子父母的眼神让我后脑勺发烫。

这是一个孩子的梦想必须等同于职业的时代。为了获得符合大人眼光的职业,所有孩子都一律专注于语数外。相同的学习造就相同的梦想,在二十几岁前中期就分出胜者与败者。在胜负未分之前放弃就成了落伍者。十年前是大企业,如今是公务员。到底有多少比例的人,能实现那个被伪装成自己梦想的父母的梦想呢?

《走路王》中一天轻松能走一万步以上的万福,除了走路之外,也是个与常人无异的少女。多亏把为孩子们找到量身定制的梦想视为使命感的班主任,她开始了竞走,但对从早上就一直走路、已经很疲惫的万福来说,再走路只是件麻烦事。爸爸也让她别做了,加上排挤严重,她觉得没必要硬撑下去,也曾短暂放弃。

讨厌学习,本以为运动会轻松,真正做起来却并非如此。她试着模仿拼命练习的前辈,可在代表选拔赛当天坐了巴士后,状态彻底崩溃。不过或许是天助,历经波折成为代表的万福,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热血沸腾的激情时刻。

故事并未走得太远,只在一名普通女高中生的日常,以及稍有运动天赋者大概都经历过的体育比赛参赛程度展开。影片持续强调,万福的苦恼、选择与热情,与普通孩子并无太大不同。

由于面向青少年,影片也没有加入生硬的冲突。《走路王》中没有青少年电影的常见素材暴力与霸凌,取而代之的是强调“女孩子”的父亲和强迫“梦想”的老师,作为并非反派的反派出场。大人们以极为一般的视线看待孩子并给出建议。相反,影片以孩子的视角来接受这些,并警示“被偏见困住的善意,可能阻断连做梦的余地”。没有大冲突也能让故事一路推进的力量正在于此。

孩子们靠自己克服了对失败的恐惧。从未思考过该做什么的万福,把一切押在田径上的秀智,早早为了细长未来而选择9级公务员的志元,都在没有大人帮助的情况下描绘自己的未来,一步步前行。思考自我、正面碰撞一次并跌倒、一级级成长——这件“如此困难的事”,孩子们做到了。

大学毕业班时的教育实习中,我曾意外地为班里第一名的学生做过咨询。孩子说自己想成为发型师,但父母希望他考医科大学,为此倾诉压力。记得当时我给了孩子一个老古董式的回答:“今后情况也许会变。等你想做的事改变时,为了能应对,别放下学习。”

如果8年前就有《走路王》,我还会给出那样愚蠢的回答吗?惋惜之情涌上心头。“大人们所说的梦想只是职业的选择。现在请描绘一下自己想做什么、想怎样生活”——这样的回答不是由父母和老师、而是由一部电影给出,实在既令人羞愧又令人感激。20日上映。

/记者 崔相镇 se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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