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1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国产始发汽车,起步与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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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发始发我们的始发,始发始发我们的始发……”这是韩国最早的汽车广告歌的部分歌词。时间是1950年代后期,由《韩国日报》经营的首家民营电视台HLKZ-TV播出了以“始发”开头的广告电波。当时除极少数富裕阶层外几乎无人拥有电视机,但首尔钟路一带设有电视台户外扩音器,孩子们纷纷跟着唱。据说父母们大为反感,加以制止,理由是“这不像唱歌,像在骂人”。(部分摘自韩国汽车文化研究所所长全永善著作《高宗,坐上凯迪拉克——韩国汽车110年的故事》)

“始发”的发音听起来可能像骂人,但它是韩国人亲手制造的第一辆汽车的名字。1955年10月12日注册商标时,申报为拼写形式的“始发”。这是把意为最初出发的汉字词始发(始發)转写为韩文字母。规格为排量2195㏄,最高时速80㎞。虽然装载的发动机功率比如今的中型轿车还大,速度却并不快。在未铺装的道路上行驶,玻璃窗会被震碎,故障也频繁。这也在所难免。毕竟这是在技术与资本几乎没有积累的年代,仅凭热情和可能性造出的“国产汽车”。

始发汽车首次完成的1955年8月前后,韩国国内汽车市场随驻韩美军报废多少车辆而悲喜。人们从美军丢弃的废车上拆下主要零部件翻新,再把汽油桶铁皮展平做外壳,这类改装车在路上行驶。大部分连工厂都没有,在帐篷里翻新美军吉普和军用卡车,做成吉普型轿车和公交车。始发汽车的外形同样照抄美军吉普,但内在不同。*

最重要的是,它装上了国产发动机。推出首台国产发动机和国产车的,是报社记者出身的崔武成与两个弟弟创办的国际工业社。凭汽车维修与改装获得可观收益的国际工业社,在挖来“发动机高手金永三”之后立下了新目标。以制造国产发动机为梦想的技术员金永三说服社长,造出了发动机。据说,美军相关人士目睹用泥土做模、浇入铁水制成铸件,再用手钻孔、切削的场景后,对韩国人神奇的手工技艺赞叹不已。

在重重困难中诞生的始发汽车,初年运气不错。因为在1955年10月为纪念光复10周年而在昌庆宫(当时称昌庆苑)举办的产业博览会上夺得了总统奖。听说李承晚总统把经营层和技术人员请到景武台加以勉励,还试乘了始发汽车,购车订单接踵而至。每辆8万圜的车价还要加上24万圜的溢价,富裕阶层妇女之间甚至出现了为买车而组织的“始发会”。为提前取得提车资格而交的预付款也堆积到1亿圜。制造商日夜开工,却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因为帐篷工厂的最大产量是一天一辆。订单如潮却应付不及的国际工业社,在元晓路建起了像样的工厂。(现代汽车集团元晓路服务中心的一部分,正是当年国际工业社置下的厂址)

增加设备投资的始发汽车成功了吗?并没有。首先,它被1958年李承晚政府出台的“5·8对策”绊住了脚。驻韩美军原本几无限制地提供汽油,一旦加以限制,着急的政府便改变政策,规定必须报废原有车辆才能购买新车。这对汽车厂商是打击,但旧车更换需求极大,始发汽车仍逐步成长。

真正堵住始发汽车前路的,是新国家汽车事件。这是5·16军事政变后登场的军政权之下发生的四大疑案之一,此事件为日本产轿车插上翅膀,切断了国产车的生路。当局制定了《汽车工业培育法》,却推行与法律名称完全相反的政策。所谓组装生产,实则是引进日本日产的整车“蓝鸟”,只换个名字叫“新国家”,其性能与始发不可同日而语。在政治献金传闻纷起之际,始发汽车终究败在受政权庇护的优质进口品之下。曾向国民高呼“爱用国产品”的朴正熙政权,却以税务调查翻查制造出首辆国产车的国际工业社社长崔武成周边。

为制造始发汽车的后续车型而被挖来担任国际工业社厂长的吴源哲(第三共和国时期曾任青瓦台第二经济首席秘书官)在一家杂志的采访中这样说:“汽车工业即便以手工业方式,公交车和始发车也已实现国产并在使用,本应以此为基础逐步发展下去。可是把日本车作为成品引进,国内就没活干了。因为这件事,我国汽车市场只能完全让给日本,我国在相当长时期内成了汽车产业的不毛之地。”

始发汽车注册商标以来的61年间,许多事都变了。全国汽车从三万余辆增至2246万辆。韩国是世界上第15个突破2000万辆的国家。以世界为标准的纪录还有。汽车出口继德国、日本、美国、加拿大之后位居世界第五,超过了英国和法国。汽车领域的贸易顺差规模居世界第四。那么可持续性和技术水平如何?难以断言。忽视国产技术的代价,或许总有一天要付。还有一件无法断言的事:如今我们是否在为开发国产技术竭尽全力。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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