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部门罢工持续。继金融之后,医院、铁路乃至地铁也加入罢工行列。这些都是与国民财产、健康和安全直接相关的领域。工会和政府都不得不谨慎行事。问题在于今后。替代人力的疲劳度正急剧上升。车辆检修等安全问题更令人担忧。甚至出现了物流大乱的说法。奇怪的是,国民本身看起来颇为淡然。不仅让态度坚决的工会和立场强硬的政府,甚至让大惊小怪的媒体都感到尴尬。在此次罢工事态中,劳资政三方似乎谁也别想获得国民的支持。
“绩效年薪制”,这是此次罢工的主要争点。事实上,向“工作出色”的劳动者支付“更多工资”,这一简单原则没有理由反对。但会让人不适,原因在于“工时教条”。至今工资由工时的“量”决定。工作4小时就付4小时的工资,工作10小时就付10小时的工资,劳动的“质”无需考量,因为这是以简单工种为前提的体系。如今不同了。劳动的“质”与“量”同样重要,必须考量“如何”工作。可以说,是与工时教条告别的时候了。
当然,竞争和效率不可能是唯一“正确答案”。职场是劳动者的“生活场所”。这是一个职场幸福也很重要的时代。过度的绩效竞争会使职场变得贫瘠。不应忘记,从容地彼此融合、团结才是“绩效之源”,也是竞争力。可以断言,内部成员感受不到自豪感的组织从无成功先例。尤其公共机构并非以创造利润为最高课题的私营企业,而是谋求社会幸福与安全的基础设施与根基。有时,出现赤字的公共机构的绩效应当比取得盈余的公共机构获得更高评价。关键在于向国民提供公共服务是否充实。
如此看来,公共性与“无限竞争体系”并不相配。但公共性也不能正当化“散漫”和“懈怠”。公共服务也必须不断进化,必须更加细致、更具创意,必须像民间一样勤勉。若对此视而不见,作为大股东的国民会首先转身离去。大方向是明确的:公共部门也不得不思考绩效与效率。
真正需要深思熟虑的另有其处。必须明确“什么”算作绩效,也必须说明“如何”评价这一绩效。正如绝不能认同为散漫辩护的绩效指标,任意武断或助长厌恶工会的评价指标同样不可容许。必须是劳资双方都能心悦诚服地认同的方式。
想对政府当局有所嘱托。请不要拿着“一刀切”的标准强迫工会“屈服”,这极易把本可成事的事情搞坏。没有人对竞争毫无负担。本应在给出正当理由、体谅苦衷的同时,引导工会“自发”变化。也希望劳动界务必拿出勇气。没有替代方案的反对无法说服任何人。也不能是“工龄工资制也好什么也好,我们自己会处理,谁都不要干涉,就放着别管”的态度,稍有不慎就会显得自私。
工会的罢工和政府的应对都说是“为了国民”。若真为国民,就不会是这样。劳资政互相和解、彼此鼓励的样子——国民想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138个国家中排名第135位,这是世界经济论坛(WEF)最近公布的2016年韩国劳资合作领域评价结果。与这一排名一样,我们眼下的现实令人痛心。
权赫 釜山大学法学专门大学院教授·劳动法专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