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7 | 이완기 기자

[建筑与城市]记忆的保存与传递...“龟山洞图书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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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山洞图书馆村全景。该建筑由老旧住宅改造而成。其特点是在保留原有老旧住宅结构与形态的同时,营造出并非单纯图书馆、而是宛如“村落”的样貌。

首尔地铁龟山站4号出口附近。这是一处寻常的住宅区。规整划分的街道中分布着商铺,单调的单间公寓式建筑鳞次栉比。但再往巷子深处走一点,一座给人奇妙感觉的建筑便吸引了视线。黄色砖砌的外墙配上略不规则的窗户,透出亲切感。向外大幅突出的金属外装材料又让人抹不去一丝陌生感——这里就是“龟山洞图书馆村”。这座地上五层高的图书馆,是把老旧住宅改造成村落图书馆而诞生的建筑。

● 成为建筑的村落,成为村落的建筑

变成阅览室的旧房间……20年前的红砖墙……

老旧住宅充满回忆的结构原样保留

“图书馆村”。这是这座建筑的名字。意思是一座建筑就是一个村落。可为什么不是“村落图书馆”而是“图书馆村”呢?答案似乎就在建筑内部。

在建筑内部走动时,会感到动线并不简单。即使同一层,地面高度也可能不同;天花板较低,有时还得低头通行。仿佛走在迷宫之中。

这是旧住宅改造为图书馆过程中产生的。因为老旧住宅复杂的结构被原样保留了下来。地面高度不同,是因为以前各家房屋高度不同;明明是一层却要低头,意味着这里曾是某户人家的半地下仓库。

但这并不令人感到混乱。反而成为提升建筑格调的要素。儿时在巷子里串门、留存在记忆碎片中的场景相互叠加,填满建筑的空白空间,这正是迷宫般结构的作用。

负责设计的OZ建筑师事务所所长崔在元也表示:“拿到图纸时,我的感觉是‘这是个迷宫’”,并解释说“通过保留原有建筑复杂的结构,图书馆成了宛如村落的空间”。

被用作阅览室的旧屋房间,也是让这座建筑呈现为村落这一集合体的要素。看到有人在房间里朗读、有人在走廊的平台上看书,村落的印象便更加浓厚。建筑原样保存了此地的过去,这一点也令人联想到村落。

特别是图书馆内部中央有一道红色砖墙,这是1995年建成的住宅外墙的原样保留。可以说是以建筑的方式记录了时间的痕迹。加上图书馆各处写着的居民关于社区的故事,足以让人认识到这里是一个村落共同体。

龟山洞图书馆村的一层。图书馆内部砖砌材质的阳台空间,原样保留了过去住宅所使用的部分。

● “居民参与+建筑师想象力”的合作之作

财政紧张,选择改造而非重建

持续沟通催生超出预期的作品

图书馆村的诞生始于龟山洞居民的期盼。希望拥有“社区图书馆”的居民们在2006年发起签名运动,恩平区也购入了有老旧住宅的10块地皮,奠定了基础。但因预算问题工程被推迟。直到2011年才重新启动。这是在首尔市实施让居民参与预算编制的“居民参与预算制”之后。

即便如此,最初地方政府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于是有人提议,与其新建楼房,不如把原有住宅建筑改造成图书馆。计划是把各栢老旧住宅改造成小型图书馆,再把这些图书馆汇集成“图书馆村”。

但据说这并非易事。崔所长解释说:“我认为在老旧建筑里放入书架,在功能上是勉强的。最终想到只保留必须保留的部分,再把它们串联起来。”

最终只把3栋旧住宅纳入图书馆内部,再披上新的外壳,实际上等于创造了一座建筑。湖西大学教授韩亨佑为此在题为《未来的考古学》的评论中评价称,“这是一个出色的案例,表明为节省预算而启动的项目,凭借建筑师的艰苦努力,能够产生超越节省预算层面的成果”。

这样的成果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建筑师与居民之间存在尊重。居民与设计者持续会面、交换意见,并将其应用到建筑上。崔所长说:“在推进过程中,我感到居民们前期的工作和意见与我们的想法不断累积。对原有事物的尊重,是不是让这座建筑更加丰富了呢?”

龟山洞图书馆村建筑由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这座建筑采用保留过去面貌的改造方式,原样保存了旧住宅的外墙。

● 提出公共图书馆的新可能

如巷口小超市般舒适的空间构成

蕴含为共同体而非个人的建筑哲学

这座建筑鲜明体现出“村落”与“共同体”的价值。崔所长反问:“图书馆是人们相遇的重要空间”,“通常那种区域划分清楚、学习完就离开的图书馆,真的对吗?”他解释说,图书馆真正的职能,应是在宛如村落的舒适空间中承担地区社群的角色。

OZ建筑师事务所还在自己的著作《超级图书馆》中主张,“现代社会的公共图书馆空间,与其说是独立而个别的设施,不如说正朝着把多个设施场所串联起来的‘空间集合’或‘空间网络’发展”,图书馆应成为像日常超市那样的“超级图书馆”。

那么,今天我们常见的图书馆又如何呢?很容易想象成独自找个座位,在沉默中只顾学习然后离开。公共图书馆这一空间,矛盾地变成了个人空间。因此这座“图书馆村”,让人重新审视我们身边图书馆的性格。/李完基记者 king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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