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7 | 오현환 기자

[通过古典读世界] 满招损谦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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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社会生存,竞争不可避免。尤其随着全球化不断推进,竞争力成为生存的重要资产。过去风光一时的企业,也容易因无法承受以新技术和经营革新发起挑战的时代而消失于历史的角落。随着竞争力成为运营社会的关键词,不仅企业,国家也高喊“国家竞争力”,个人也努力寻找“我的竞争对手”。

如今不仅企业家,政治领导人也在国政运营和选举活动中强调自己相较对手的竞争力。然而近来的政治领导人并非展现自身优点,而是依赖执着挖掘对手弱点的减分式竞争。尤其到了选举季节,他们不是有条理地提出自己的政策与愿景,而是挖出对手未经证实的疑点和难堪的短处,以确保自身优势。也就是说,并非通过展现自身的认同来积极获取选民支持,而是竭力揭露对手的软肋,阻挡选民支持流向对手。

整理黄河文明足迹的《书经》中,有一则关于卓越领导力的轶事。以孝子闻名的舜从农夫一跃被擢升为君王后,为苗族问题伤透脑筋。舜命令禹以武力征伐苗族。禹也召集士兵,阐述出征的正当性,称苗族轻侮他人、傲慢自大,违反了当时国际上所接受的公共善。

禹自信地出征讨伐苗族,但与预期不同,苗族并未轻易崩溃。面对超过一个月的进攻,苗族有效地挡住了禹的攻势。战争陷入长期化,不得不考虑新的出口策略。舜帝的朝廷内,主张继续强化军事进攻的意见,与主张撤军、好好治理内政的意见相互对立。

此时,益与禹不同,认为比起军事征伐苗族,内治的安定更为重要。因为内政安定才能感动天下人,唯有如此,其他地区和国家的人才会离开原居地前来新的国家。为此,益主张必须区分自满的领导力与谦逊的领导力。“自以为最优秀而傲慢,反而会招致损失;反之,谦卑自身、愿向他人学习,利益便会到来(满招损谦受益)。”

或许有人会反问,在竞争时代,即便是自己拥有的微小优点也应大加渲染宣传,若自我贬抑又有谁会赏识?进而还可能产生怀疑:强调谦逊在现代社会反而容易导致退步而非发展。此前在历次国会选举和总统选举中,我们听过无数“唯我最优秀”的自夸。那么不妨自问:结果我们是否如政治领导人所夸耀的那样生活在美好世界中?若认为并非如此,就应对如今高喊“唯我最优秀”、施展自满领导力者的言辞抱持疑虑。

益唤起了陷于自满领导力的舜对往昔经历的记忆。舜成为君王之前极尽孝道,父母却反而想伤害他。当时舜并未怨恨父母、宣扬自己的孝行,反而反省自己是否有做错之处。原本不接纳他的父母也悔悟过错,认可舜为孝子。舜听了益的话,重新从自满的领导力回归谦逊的领导力。其结果,舜成为开创黄河文明的英雄之一。韩国的政治领导人若想成为留名世界史的领导者,也应回顾“满招损谦受益”这一悖论所蕴含的意义。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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