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5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万波息笛]煤球的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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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社会上流传着主妇们为了不让煤球炉熄火而彻夜难眠的说法。原来是煤球商人为牟取暴利供应劣质煤球,导致一晚要换几次煤球的骚动。检察机关随即对煤球制造企业展开查处,主妇们怒火中烧。但企业把劣质煤球的制造归咎于政府的价格政策,大幅削减供应量,反而造成煤球紧缺现象,闹出一场风波。

煤球很早就与平民生活密切相关。冷风一起,家家户户就得在仓库里堆满煤球,开始过冬的准备。哪家堆的煤球多,甚至被视为财富的尺度。20世纪70年代,因煤气中毒死亡的人也不少。早上起来首先要一一查看家人,若有人吸入煤气,就得挪到院子里,紧急施以食醋和冬季萝卜泡菜汤水。当时门前堆放的煤渣是我们住宅区熟悉的风景,在贫民聚居的山坡村落,煤渣还被再利用来防止冬天冰路打滑或堆雪人。

煤球的供需稳定一直很困难,因此是政权层面特别管理的品目。但因周期性反复的煤球风波,主妇们曾拿着煤球夹上街示威,据说因煤球而丢官的官员也不少。曾经红火的煤球产业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一路下坡,但作为亲近平民的燃料,它至今仍是我们身边珍贵的存在。

政府7年来首次将煤球价格上调20%。据说销售价格仅为生产成本的一半左右,但使用家庭大多是平民阶层,因此提价颇为困难。平民的温暖冬天与经济原理之间的落差实在太大。诗人安度眩曾说:“所谓人生,就是甘愿为不是我的某个人成为一块煤球。”/评论委员 郑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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