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5 | 온종훈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无人对副作用负责的金英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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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禁止不正当请托及收受财物等的法律》,即所谓金英兰法,实施已一周。该法在期待中实施——期待其成为消除我国社会顽固的学缘、地缘等人情主义以及公职人员收受财物等现象、迈向无腐败“清廉社会”的契机,但现在做出评价还为时过早。相反,法律实施初期各种混乱景象反而更为突出。

在此时点不妨提一个愚蠢的问题:金英兰法是法律还是政策?正如已预设其愚蠢,这一问题的答案是它既是法律也是政策。因其以国家公权力规制社会规范并课以罚款等,应视为刑法之一。而若从指向清廉社会这一公益目标的政府一贯方针来看,它也是政策。之所以特意作此分类,是因为撇开复杂的法律、法理争议,不得不提出其作为政府政策的问题点。

仅从政策角度看,正如包括400万直接规制对象在内的我国社会大多数人所感受到的,金英兰法漏洞百出。姑且不论法律实施之前,即便在法律实施之后,向韩国国民权益委员会申请法律解释的请求也蜂拥而至,这象征性地表明:这项政策所规制的对象是谁、哪些行为受规制,至今仍不明确。适用对象机构或公司等向律师事务所等咨询后举办的说明会,结论总是“不要问也不要争辩,实施初期最好不要见面”。因此,报纸版面上反而出现了应以“各付各的”坦然相见的行动准则,甚至出现了类似社会运动的动向——在法院判断之前先由自己决定一切、自我约束。

法律已经实施,争论已无意义,但赞成金英兰法的立场认为,这类混乱与副作用是迈向清廉社会的“成长痛”或不得不付出的“社会成本”。然而,为达成政策所追求的公益目的,将这类副作用或混乱最小化才是可取的。哪怕只为了挫败反对或感到不便的一方因此预期并期待法律形同虚设的心理,也应如此。

政府对金英兰法的官方立场是“先实施,再弥补问题”。即先坚守法律追求的基本精神约两年,之后再讨论补充措施等。政府自己已预先宣告要开“事后药方”。

问题在于,政府部门中没有任何一处愿意站出来,在“清廉社会”的正当性与名分之外担忧副作用并负责弥补。这看起来像是公职社会的老习气:与其主张招致无端误解的补充方针,不如等问题闹大了再勉强出面。政府任何其他政策若如此行事,国民舆论绝不会坐视,但对金英兰法就是如此。公务员社会典型表现出的“伏地不动”,在金英兰法这项政策上以另一种形式再现。

问题是,在看到法律效果之前,副作用先被切身感受到。法律一实施,餐馆等的空位明显增多,经营酒类的娱乐场所等叫苦称干脆得关门。花农与花店也遭到重创。最终,为提升整个社会廉洁度的“成长痛”与“成本”,大部分被个体经营者、农渔户等普通百姓原封不动地承担了。

由于持续数年的景气衰退,政府每年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指定临时公休日等,努力振兴内需。尽管如此,在实施预计立即造成10万亿韩元消费萎缩的金英兰法之际却不制定相应补充对策,是一种失职。特别是金英兰法带来的消费萎缩及由此对平民家庭的打击,并非轻易能够恢复。更何况,哪怕只为达成金英兰法本来宗旨“清廉社会”这一目标,现在也应着手制定补充立法与补充对策。/jh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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