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5 | 김나영 기자

最早的空战…钱、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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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10月5日,法国东北部兰斯。在200米高空,法国与德国军用机交战。结果是法国获胜。德国飞机冒着黑烟坠向地面。这是史上首次空战和首位牺牲者出现的瞬间。人类的战斗舞台也随之扩大。仅在11年前还只有飞鸟翱翔、人类寄托梦想的天空三维空间,也变成了战场。

胜负从一开始就已分明。德国双座“阿维亚蒂克(Aviatik)”战斗机火力薄弱,后座侦察员仅配备步枪。相反,法国用于侦察兼对地攻击的“瓦赞Ⅲ(Voisin Ⅲ)”装备了霍奇基斯机枪。而且螺旋桨安装在机身后部,前方视野开阔。与飞行员并排而坐的瓦赞Ⅲ射手倾泻了47发子弹。德国的阿维亚蒂克被十余发子弹击中,坚持10分钟后坠落。飞行员弗里茨·冯·藏根上尉与侦察员威廉·施利希廷中士当场死亡。相反,约瑟夫·弗兰茨上士与路易·凯诺下士成为法国的英雄,并获得勋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仅一个半月后发生的首次空战,改变了战争的面貌。战前德国可用的军用机包括飞艇约180余架。英国拥有184架,但可投入的机体仅30余架。法国也仅拥有138余架。据说战争初期各国飞行员在空中相遇时还会挥手致意。天空的浪漫转瞬即逝,不久后遇到敌机便互扔工具搏斗。从手枪、步枪到在飞机上安装机枪并出现首个击落记录后,各国纷纷着手生产各类军用机并强化武装。

法国在一战期间生产的军用机就有155种、6万7987架。英国生产147种、5万8144架,意大利生产26种、2万余架。美国为47种、1万5000余架。美国产量少是因为参战时间短。德国也造出341种、4万8537架。奥匈帝国制造了39种、5431架。各国合计超过22万架。生产机型种类众多,是因为结构简单、改良相对容易。协约国产量超过德国阵营的原因很简单:战争预算为1257亿美元对606亿美元(按当时标准),相差两倍以上。可以说经济实力决定了战时生产和战争胜负。*

技术革新也随之发生。军用机空战中最大的难题是螺旋桨的存在。木制骨架外覆厚布的机翼太过脆弱,无法安装机枪。曾在驾驶舱上方安装机枪,但震动剧烈、命中率低。机枪必须安装在机身正中前方,却被螺旋桨挡住而无从下手。最初是在木制螺旋桨上包裹铁制护甲,随后出现了新发明——同步(synchronize)机枪。当螺旋桨旋转到与枪弹轨迹重合时,即便扣动扳机也不会发射,只有螺旋桨空隙出现时才射出子弹,这一划时代的发明让天空更加炽热。更多军用机被制造出来,也有同样多被击落。

以鲜血染红天空的一战空战只是预告片。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年)期间,协约方64万4142架、轴心国20万7004架,共有高达85万1146架军用机遮蔽天空。与木制骨架覆帆布的一战机型不同,二战开始改为全金属制。然而击落反而更容易。设计复杂的机体只要部分被击中就会坠落。战斗机价格自然也随之飙升。一战时每架约5000~8000美元(按当时价格)的战斗机价格,到二战贵了10倍以上。产量超过1万5000架的美国P-51D野马战斗机单价达50985美元(1945年标准)。B-29轰炸机则飙升至64万美元。

进入喷气时代,军用机价格上涨得令人头痛。用于朝鲜战争的F-86F战斗机为22万美元,F-4E鬼怪战斗轰炸机为240万美元,韩国空军主力F-16战斗机超过3000万美元。这是因为机体使用各种特殊合金,且各类航电装备价格大幅上涨。以F-15战斗机为例,1972年试飞时约为700万美元(折算为1998年价值为2700万美元),如今不含武装、仅机体价格就达1亿美元左右。

新型战斗机更甚。F-22猛禽战斗机不含武装的机体单价就超过1.5亿美元。连独自花掉全球国防费近一半的美国也难以承受,因而缩减了引进规模。若配齐各类尖端导弹和监视装备实现完全武装,最新机型的价格轻易突破2~3亿美元。在与数千美元即可生产的一战时期完全无法相比的情况下,各国依然执着于开发和生产更优秀的军用机。

追求军事与科学技术发展的人类意志中,是否潜藏着疯狂?一战期间生产6万7987架的法国,因击落和事故损失了5万2640架。人员死亡也同样众多。制造它们本不是为了让其坠落,人类却仍像疯了一样投入天文数字的金钱。军用机的历史若仅从经济角度看,就是钱做的人砸下钱造出钱(军用机)又把钱扔掉的轨迹。在“钱钱钱”之中,还要投入多少、还要死多少人?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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