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4 | 성행경 기자

从改革论到解体论……危机中的全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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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朴正熙前总统发动5·16军事政变后,作为大企业联谊团体诞生的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当时名为韩国经济人协会)。全经联在工业化时代以及外汇危机之后主导了大交易(大规模业务互换)等事务,名副其实地成为韩国企业的代表性团体。尽管也受到诸多批评,但每当企业陷入困境时它都代为发声,作为经济团体的"老大哥"不推辞脏活累活。全经联"章程第一条"将"发展自由市场经济与健全的国民经济"作为最高宗旨,这也是每当出现全经联改革论时支撑自身的"哲学力量"。

这样的全经联,在成立55年后遭遇了最大危机。

△国定教科书争议、对保守团体"父母联合"的迂回支援、财团法人Mir与K体育出资金募集疑云等一连串使设立宗旨黯然失色的政治行为所引发的丑闻;△作为财界代表团体缺乏政策执行能力;△会长团构成问题及下任会长推举困难等,对其功能与存续与否的质疑正如潮水般涌出。

最终部分企业会员开始考虑退出全经联。4日在国会举行的政务委员会国政监查上,KDB产业银行会长李东杰与企业银行行长权善珠表示:"将考虑退出全经联(会员)。"财界一位人士称:"行长们的发言也可能只是例行表态,但实际上担忧全经联近期行为的会员企业不在少数","若全经联无法实现脱胎换骨级别的组织革新与功能重塑,退出的会员企业可能会接连出现。"

甚至共同民主党当天表示"代表企业利益的全经联的正面功能已经消失",主张将其解散;随后进步派(经济改革连带)与保守团体(国家未来研究院)也开始质疑全经联的存续。

也就是说,不仅是改革论,解散论也在同时多点爆发。

过去在工业化和克服外汇危机过程中发挥主导作用的全经联,进入2000年代后地位下滑,一直受到无用论的困扰。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集团、SK、LG等主要大企业掌门人因种种原因不再登门,会长团会议也难以正常召开。由于彼此推辞会长职务,许昌秀 GS集团会长已连任三届,但明年即将进行的下任会长人选至今仍无轮廓。随着全经联沦落为联谊团体水平,政府政策伙伴的角色落到了大韩商工会议所手中。

在此情况下,全经联站上各种争议的中心,会员企业的不满也随之高涨。以部分企业会员为中心,甚至出现了退出的动向。

全经联在无用论之后又出现解散论,决定性因素在于它未能读懂时代潮流实现自我变革,反而表现出倒退回过去的行为。

全经联在1960年代工业化过程中成为政权募集政治资金的窗口,并以此为代价从政府手中获得国家基干产业并分配给会员企业。尽管政经勾结带来弊害,但不可否认以全经联为中心的大企业集团为国家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特别是1997年外汇危机时,它与政府共同推进用于结构调整的"大交易",为提前克服危机出力。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外汇危机成为全经联地位迅速下滑的分水岭。

当时由全经联会长金宇中领导的财界第三位大宇集团解体,众多大企业集团消失;在大交易过程中不得不放弃半导体业务的LG会长具本茂从此不再登门全经联。此后全经联由并非十大集团掌门人的中坚集团所有者和专业经营人担任会长,2011年许昌秀会长就任,但因找不到接任者而连任三届。

财界一位人士表示:"直到1990年代,大企业可以从政府那里获得各种优惠性项目来扩大企业规模,因此全经联作为窗口地位稳固","但进入2000年代后,投身全球竞争而非国内竞争的大企业各自突进,全经联的作用也只能相应缩小。"

过去也曾有人指出,应接受这种时代变化,转型为支援政府经济政策、支撑企业国际化的智库,但全经联安于现状,最终把代表财界的经济团体角色让给了大韩商会。朴槿惠政府以来,总统邀请的经济界新年问候会、国会议员欢迎招待会等财界活动均由商会主办,与政界的交流如邀请新国家党代表李贞铉、前民主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演讲等也归商会所有。

随着全经联地位急剧下降,其外延扩张也遇到困难。在有人不断指出应像日本经团联那样向信息技术(IT)、娱乐等新产业领域的大企业开放门户后,全经联让SM娱乐等新加入会员,但会长团门槛依然很高。去年朴炫柱 未来资产集团会长等多位大企业所有者被提及为新任副会长,但最终只有钟根堂会长李长汉获得新任命。相反,大韩商会去年新增选了新世界集团副会长郑容镇、이만득 Samchully会长、郑梦允 现代海上火灾保险会长三人为首尔商会副会长,外延大幅扩展。

有不少意见指出,顺应全球竞争加剧、保护贸易主义强化的趋势应强化政策功能,但在这方面也显不足。此外还有批评认为,面对推动经济民主化和强化监管、令企业活动萎缩的政界,全经联未能确立并传达新的逻辑,只是沿袭过去的逻辑,无法恰当地代表财界。在此期间,全经联在历史教科书国定化过程中积极代言政府立场,向保守右翼团体"父母联合"提供超过5亿韩元资金,还在被怀疑有青瓦台与总统幕后实权人物介入的Mir、K体育财团设立过程中充当募款窗口,自招其祸。

财界指出,全经联应借此机会重塑既有功能与角色,通过人事革新等实现脱胎换骨。也就是说需要解散级别的改革。与其否认各种疑点、掩盖问题,不如承认该承认的,按照最初的设立宗旨作为纯粹的民间经济团体重新出发。财界一位人士称:"日本经团联也曾一度被指为政经勾结的核心而经历存废危机,但1993年就任会长的前东京电力会长平岩外四果断推行改革,废除政治献金中介惯例、强化社会贡献活动、设置24个常设委员会以强化政策功能,从而重新夺回作为政府政策伙伴的地位","若全经联无法实现这样的革新,将再也找不到存在理由。"

/记者成行庆 sa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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