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30 | 조상인 기자

善恶也随时代需要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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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需要决定价值观。”并非坚定的价值观引领文明,而是各个时代的需要决定了人类的价值观——人类文明史大家伊恩·莫里斯的这一主张颇具冲击力。就像一个成长于虔诚宗教家庭的人遇到无神论者,听到“神”是人类因时代或心理需要而设计创造出来的存在一样。

对于目瞪口呆的读者,作者还讲述了经济学家约翰·凯恩斯的一则轶事。某天,被批评缺乏一贯性的凯恩斯这样回答:“事实改变了,我就改变意见。您怎么做呢?”意即情况变了信念可以改变,为适应事实也可以修正想法。

作者专攻古代史与考古学,现任斯坦福大学历史系教授,著有《西方将主宰多久:过去200年来人类未能解答的问题》等话题之作,以及《文明的度量》《战争的悖论》,被视为该领域顶尖学者。他认为,约10万年前出现了人类共同的若干核心价值,包括公平与公正、爱与恨、防止伤害、对神圣之物的共识等。对这些价值的解释,即价值观,属于文化的领域。

作者将技术革新与地理条件视为主要因素,并主张各文明获取能源的方式带来了其中人类价值观的变化。由此分类的人类文化分为狩猎采集、农耕、化石燃料三个阶段。

来看人类最古老的经济形态——狩猎采集社会。以野生动植物为食的狩猎采集者处在变化幅度狭窄、结构简单的社会体制中,重视平等而非等级,但对暴力相当宽容。随后出现的“农耕价值观”与种植作物、饲养家畜为生的社会相连。作者分析,农耕民重视等级甚于平等,对暴力则较不宽容。相反,属于第三种价值体系的“化石燃料价值观”,与以煤炭、天然气、石油形态提取化石化的死亡植物能源、转换为供活体动植物使用的能源的社会相连。化石燃料使用者生活在不平等之中,却追求平等而非等级,并不容忍暴力。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一“化石燃料时代”的另一个名称是“工业时代”或“资本主义时代”,也就是“现代”。

在提出主张的同时,作者先行坦承自己的理论既是唯物论又是进化论,标举普遍主义与功能主义,也有图式化之忧。此外,本书由作者的理论、对此的四篇评论以及作者的反驳构成。评论同样引人入胜。有人指出,莫里斯对历史进展的看法接近统治阶层的意识形态,缩小了价值观与文化类型的多样性;也有人主张应区分社会中实际流行的价值与人们理应持有的真正价值,从而反驳莫里斯看待道德价值方式的妥当性。

这是一本在贯通人类文明的浩瀚知识与深邃智力等多方面让人想起尤瓦尔·赫拉利《人类简史》的书。虽然动摇了“万古不变的价值观”,但无论如何,“文化进化最终会带来最好的结果”这一点,也让人对新时代的希望与可能性抱有期待。2.2万韩元。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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