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28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朋友,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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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有一项关于朋友的有趣调查结果出炉。人一生中结识的朋友数量在25岁之前不断增加,此后则开始减少。这是英国牛津大学与芬兰阿尔托大学研究团队以300万手机用户为对象调查得出的结论。25岁男性平均每月与19人、女性与17.5人保持联络,以此为顶点数量开始下降。到39岁时,每月平均联络的人数减少至男性12人、女性15人。研究团队得出的结论是,对人们而言交朋友是判断谁重要、谁有价值后进行“投资”的行为,因此出现这种现象。也就是说,开始社会生活后,人们在交朋友时也不知不觉地套用了投资概念。这与提到朋友时通常想到的信赖或友情一词,语感相差甚远。

人们通常想象的“挚友”形象大概是这样的:突然遇到烦心事或困难时,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时,能马上轻松见面、倾诉心事的人;不计较得失、认可并支持自己的存在与价值的人……一言以蔽之,朋友是共情的对象。仅仅是知道有人能与自己共同承担烦恼与矛盾,就是巨大的力量。这种朋友的原型常出现在中国典故中。包容管仲的背叛与卑劣、认可其存在的鲍叔牙(管鲍之交),以及因懂自己音乐的人去世而割断琴弦的伯牙(伯牙绝弦)的友情等。

与此相反,成为仇敌的朋友关系也很多。战国时代魏国时同门求学、曾是挚友,却因权力欲引发的嫉妒与猜忌而走向破局的孙膑与庞涓的故事就是如此。在现实中,尤其随着世道日益冷酷,比起美好朋友的佳话,“孙膑与庞涓”式的错误相遇更常映入眼帘。看着近来引起社会关注的“朋友门”,人们不禁认同朋友关系是按现实需要形成的功能论。即通过朋友共享或交换各种信息、互相提供物质帮助,而当这一机制无法正常运作时,朋友关系就难以维持。这与牛津大学调查中呈现的“投资论”也一脉相承。

审视前检察长陈庆俊、部长检察官金亨俊、前产业银行行长姜万洙的丑闻,以友情包装的朋友关系的虚象暴露无遗。他们都炫耀自己是与赞助人、初高中及大学同窗交织在一起的“挚友”,但最终被证明只是徒有其表。号称50年老友的高中同窗,却为数千万韩元的节日“年糕钱”展开陈述攻防,这些前高官与中坚企业会长的模样甚至令人生出怜悯。在风光企业家与检察官朋友的真相游戏中,朋友与友情无影无踪,只剩下“我必须活下去”的私心。赞助人企业家所说“检察官朋友的存在也是让商人们放心与我交易的武器”,令人不寒而栗。反正是以利害算计结成的朋友,一旦错位便只能同归于尽。

被朋友欺骗、因朋友哭泣的事频繁发生,恐怕是因为我们过于被地缘、学缘所束缚。趁此缝隙,与接纳、信赖、尊重相去甚远的伪挚友大行其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是外人”的文化不消退,朋友门的大门就始终敞开。上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亚历克斯·彭特兰教授发表研究结果称,人们感受到的友情约有一半是假的。以MBA课程学生为对象调查发现,在自己100%认定为朋友的人中,对方也把自己视为朋友的仅占53%。要想平安度日,这是连“辨友法”也得学的时代。/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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