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弘大附近的半地下起步,今年迎来创立20周年、打造出市值5478亿韩元公司的YG代表梁铉锡。梁代表原本是以歌手“玄企划”出道的舞者出身CEO。被称为“世界最强”、通过全球巡演向世界展示新韩流的“B-boy”舞者们。最近在韩国举办的“世界B-boy大赛”聚集了1.5万名观众,对B-boy的关注不断升温,但为参加海外比赛而自掏1亿韩元的B-boy团队也存在,对他们的财政支持仍处于极为不足的水平。
从非主流成长为引领韩流的原动力,“纯粹创作者”对韩国经济发挥了实实在在的作用,但事实上,此前政府对他们几乎毫无支援也并不夸张。最近还出现了名为“土勺党”的艺术人权益保护青年团体,可见在韩国艺术界以“土勺”出身取得成功绝非易事。
今年在文化财政上投入接近史上最高的7万亿韩元、高喊“文化创造”的韩国。如今对梦想“新意”的人们而言,韩国这片土壤究竟是何种状况?
檀国大、世宗大、韩艺综style?制造模式化舞蹈的大学
舞蹈界正统内部圈子的盘踞,从大学入学考试便开始。年幼时便确认自身才能的新苗为接受专业训练而寻找大学或团体,但通常多是被称为“纯粹舞蹈”的古典芭蕾、现代舞、韩国舞等主流舞蹈课程。若按照主要由正统舞者担任评委的标准准备入学考试,便难以尝试新的舞蹈风格,而为作品集支付的“作品费”最少300万韩元,有时高达1000万韩元。没钱、不选择传统舞蹈,就等于沦为非主流。
首尔舞蹈公司代表金载容(30岁)指出:“大学教授各有偏好的作品风格。他们的弟子给备考生提供作品并收费教学,这是普遍惯例。在元老舞者所期望的教本既定的情况下,新的舞蹈能否出现令人质疑。”然而,即便花大钱艰难毕业,若进不了知名芭蕾舞团或舞蹈团,也会沦为失业者。因为没有岗位,大学舞蹈系正在缩减、废止。
于是,有才能但没钱准备作品的备考生放弃大学入学考试,组建民间团体或从事个人活动。金代表表示:“现代芭蕾、B-boy、popping、locking、肚皮舞等被称为非主流,氛围上不被认可为舞蹈。这些门类是以新舞蹈风格传播韩流的头号功臣,但因为不是‘传统’,政府的财政支持极少。”
拒绝新生力量的“他们自己的联盟”
国内登记的专业艺术法人、团体共824个。其中获得文化体育观光部财政支持的团体共17个,100%为财团法人。其他财团、社团、民间团体也可通过文化艺术委员会的公开招募获得国库资金支持,但招募全部只限“传统·纯粹”门类,新兴创作团体无法获得支持。虽可通过首尔市或地方自治团体的财团获得国库资金,但在评审过程中新创编舞的进入门槛很高,“总是同一些团体获得支持”的惯例十分普遍。舞者李基秀(32岁)表示:“要拿到国库资金就得通过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的公开招募,但实用舞蹈根本不在范围内;即便是古典舞蹈,新团体想突破既有受助团体挤进去也几乎不可能。”在电视节目《Dancing9》中最终夺冠的B-boy舞者金雪镇(36岁)说:“大部分B-boy根本不敢想政府支持。”
本想保存文化,却成了“一潭死水”的法人
获得财政支持的少数既得利益艺术团体,财政自立度极低。即便演出场馆没有观众,仅靠国家补助金也能维持,因此在发掘新舞蹈或寻找新盈利模式上疏于努力。而且大部分收入并非来自自主策划演出,而是来自出借场地收取租金的租场演出。据艺术经营支援中心《专业艺术法人白皮书》(2015),在国内回答有演出业绩的521个专业艺术法人、团体的演出业绩中,自主策划、制作演出为12.2部,参加活动、受邀演出为11.9部,租场演出为73.7部,自身收入的大部分通过“租场演出”实现。演出策划导演崔载振(31岁)表示:“为获得国家补助金的演出场馆带来票房号召力的是大众艺术。但大部分场馆的出租方式是艺术家亲自进行演出策划、舞台制作并全额自行承担费用。结果,新团体自己主导演出若未能成功,往往无法持续开发门类而陷入疲惫。”舞蹈专业学生李海英(24岁)说:“大学路有获得国库或地方自治团体赞助的好场馆。即便观众不买账、座席空着,演出照样举行。”
今年7月在富川站Maru广场举办的“世界B-boy大赛”,三天里每天有5000人以上观看,观众挤满广场。/韩联社
应通过国库资金“公开招募”让纯粹与大众作品相互竞争
要发掘、培育成为韩流原动力的新兴创作者,首先须改变国库资金支持的资格。一位要求匿名的艺术经营支援中心相关人士强调:“政府层面应当认识到对大众文化有实质贡献的新门类,并为他们直接参与公开招募打开通道。通过文化艺术委员会的招募,那些团体本身已处于内部圈子,不会给新创作者让位。应通过传统与新兴的自主竞争,使两种门类相互发展。”以英国西区为例,政府建设公共演出场馆并投入政府资金,使新创作者能够充分活动,成功后可转入商业剧场。此外,商业上成功的作品也会在周边剧场巡演,实现共生共赢。伦敦西部的Bush Theatre此前发掘的新兴艺术家作品已超过2000部。一位艺术中心相关人士解释称:“政府层面投入财政的通道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周边生态才会紧张起来,应打破既有框架、培育新门类,从而做大文化产业。”
/记者 郑修贤 val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