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27 | 고광본 기자

[赵休jeong制作人的Cinessay] 屋顶上的小提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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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刚过去的中秋假期里出国旅游的人数创下历年节日最高纪录。“红东白西”之类繁琐又费力的祭礼、祭祀据说原本也并非传统,订购祭祀食品的做法也不再是被指责的事。变的不只是节日的样貌。传统的家庭形态也在急剧变化,如今单人家庭据说是最多的。仅仅几十年前,一提“传统”便是“理所当然要遵从的事”,如今却在“为什么?”的质问和“不行!”的拒绝面前无力地崩塌。自己连委屈都不知道,把那些辛苦的传统都遵从下来,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难免会想这算什么。但是,只是忘了而已,我们当年恐怕更甚。从经历过战争与贫穷的父母那一代看来,我们又是多么没规矩、多么自私的子女呢。即便如此,父母心中永远是子女的幸福与安宁在先。《屋顶上的小提琴手》(1971年作品,诺曼·杰威森执导)中的父亲也是传统、传统地唱着,但传统并不比子女更重要。

贫穷却虔诚的犹太人泰维(海姆·托波尔)是有妻子和五个女儿的一家之主,过着自认幸福的生活。他希望女儿们也能接受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传统,但在婚事面前完全走偏。本想通过媒人嫁给富家子弟的大女儿嫁给了贫穷的裁缝工,二女儿同样嫁给了贫穷而激进的大学生。甚至三女儿还与迫害犹太人的俄国军人相恋并私奔。即便放在今天也不易接受的女儿们的选择,在1900年代初、在俄国乌克兰地区聚居的犹太人父亲心里又会是何种滋味呢。不过,父母斗不过子女,古今中外似乎都一样。最终顺从女儿们的决定、甚至去说服上帝的善良父亲泰维……不只女儿们没能达到他的期待。在俄国革命的混乱中,犹太人一夜之间落到被赶出故乡的境地。过了一关又是一关。现实凄凉而悲惨,但泰维怀着在美国与女儿们重逢的希望,默默向前走去。

小时候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女儿们舍弃金钱选择爱情的独立形象格外醒目。我也曾觉得泰维“之所以能在屋顶上拉小提琴,是因为有传统”的信念并不合逻辑。可到了泰维的年纪再看这部电影,许多地方看出了新的意味。尤其是响起著名主题曲《sunrise, sunset》的大女儿婚礼场面。正因不愿把自己刻骨体会过的贫穷之苦传给子女,才那样盼着女儿遇上富有的丈夫,可女儿最终选择了清贫的爱情。既心疼女儿将要面对的现实,又为不知不觉长成如此美丽女子、组建家庭的女儿而感动,哪怕一粒豆子也想帮上一把的怜惜之情,全都写在父亲脸上,那神情看得多么令人动容。曾在怀里安睡、天使般的孩子,艰难迈出第一步那一刻的敬畏,学说第一句“妈妈、爸爸”时那满溢的幸福,做父母的到死都不会忘记。日出日落,岁月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传统也会以那样的速度改变,但没有爱的传统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怕的是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爱发生改变,而不是传统发生改变。

KBS1广播《相伴的傍晚路,我是郑恩儿》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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