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2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宇的军事武器故事] 美国上空43年后重现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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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参与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订单竞争的4款候选机型,外形相似的评价不断出现。近期随着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与波音—萨博联合体的候选机公开,这类评价骤然增多。外形相似的原因很简单。为迎合美国空军要求的性能,设计自然趋同。从飞机结构力学的角度看,机体形状也难免相似。

美国空军已使用44年的教练机T-38。它与韩国空军的F-5战斗机原型相同。美国空军计划在2017年底前确定替换老旧T-38的候选机型。数量上第一批350架、第二批150架,世界主要战斗机制造商正展开订单争夺。有趣的是,不仅外形,其“基因”也相互交织。4款候选机型中有3款如此。首先,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洛克希德·马丁联合体的T-50A可视为F-16战斗机的派生型。因为虽由KAI生产,但设计由F-16制造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负责。

韩国航空宇宙产业为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开发的T-50A。机体设计由洛克希德·马丁负责,外形与F-16战斗机相似。

相似之处还有。波音—萨博联合体近期公开的候选机看起来与F-18“大黄蜂”战斗机相似,尤其是俯视形状。甚至已经有了“婴儿大黄蜂”的绰号。与外界预计瑞典萨博公司在轻型战斗机设计上颇有造诣、其设计将被大量采用不同,以“大黄蜂”为基础的做法被解读为意在回避新研发风险。最大特点是,它是4款候选机型中唯一拥有两片尾翼的机型。

波音—萨博联合体近期公开的TX候选机型。与美国海军使用的F-18“大黄蜂”战斗机相似,连垂直尾翼的倾斜角度都看起来相近。/图片=波音公司官网更引人关注的是,KAI—洛克希德·马丁的T-50A与波音—萨博候选机的竞争,是43年后的再度对决,只是机型和公司名称变了。此前的竞争围绕1960年代后期美国国防部提出的轻型战斗机项目(LWF·Lightweight Fighter program)展开。美国国内4家公司角逐,最终留下的两款机型是YF-16和YF-17。YF-16由通用动力(现洛克希德·马丁)开发,YF-17的开发商是诺斯罗普。

1973年YF-16与YF-17并肩飞行的场景。美国空军在1974年底选定YF-16为下一代战斗机,竞争由此结束,但这两款试验机的“孙辈”喷气机将在43年后为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之位再度交锋。胜者是YF-16。它不仅赢得美国空军,还拿下北约(NATO·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下一代战斗机项目,摘掉代表试验机的“Y”字,成为F-16战斗机。F-16战斗机向美国空军及25个国家售出4573架(截至6月底),创下1970年代以后开发的战斗机中产量与销量最高的纪录。只是制造商通过并购(M&A)发生了变化:从通用动力变为洛克希德·马丁。

竞争失败的YF-17也没有消失。这得益于对单发引擎F-16战斗机不太信任的美国海军的关注。没有舰载机制造经验的诺斯罗普与海军用战斗机生产经验丰富的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携手,开发出YF-18。对基于YF-17开发的YF-18战斗机性能感到满意的美国海军,将其采用为制式舰载机。命运多舛的YF-17演化而来的F-18,向美国海军与海军陆战队、西班牙、澳大利亚售出多达1480架。

若加上以CF-18制式名生产138架的加拿大型,以及制造约500架的F/A-18“超级大黄蜂”,F-18系列销量超过2000架。扩大F-18机体并全面更新航电设备、既可用于制空也可用于对地攻击的F/A-18,也曾差点与韩国结缘。在确定国内自主开发方向之前,它曾被作为韩国型下一代战斗机(KF-X)的原型机加以研究。F-18的制造商也从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变为波音。

1959年首次亮相的YF-5。美国空军以机体小而轻、速度无法超过2马赫为由未予采用,仅作为教练机(T-38)使用,而这款战斗机在包括韩国在内的17个国家被用作一线战斗机。特别是诺斯罗普公司以该战斗机为基础开发出YF-17。虽然把超级畅销战斗机F-18交给了麦克唐纳·道格拉斯,但诺斯罗普在60、70年代也凭F-5战斗机赚得颇丰,仅作为教练机就向美国空军交付约1200架。只是美国并未将其采用为一线战斗机,原因是机体小型且速度不足音速两倍(1.6马赫)的缺点。不过它相对便宜、维护容易、低空机动性出色,全球35个国家直到1990年代仍将F-5作为一线战斗机使用。累计产量约3800架。F-5战斗机与韩国渊源颇深。自1982年起以“制空号”之名生产68架,至今仍在使用。诺斯罗普公司对F-5战斗机大幅改进、使其达到F-16战斗机级别的F-20“虎鲨”(F-5G)战斗机试飞中坠毁的地点也是韩国。

诺斯罗普公司把F-5战斗机的设计图纸用到了极致。虽然把美国空军轻型战斗机的位置让给了F-16,但成为F-18原型的YF-17的基础正是F-5战斗机。从伊朗生产并使用的30余架“闪电”(Saeqeh·波斯语意为雷电)战斗机中,可以窥见F-5与F-18的关联性。“闪电”战斗机是伊斯兰革命(1980年)后美国中断零部件供应,伊朗拆解F-5并逆向工程制造的战斗机。波音公司近期展示的T-X候选机外形看起来与“闪电”战斗机相似。

伊朗的国产战斗机“闪电”。外形是F-5与F-18的混合体。从F-18的远祖是F-5这一点看,也是非常特别的机型。经教练机T-38、命运多舛的战斗机F-20、YF-17,一路演化到F-18,并延续出“闪电”这一变种的诺斯罗普F-5,近来又催生了一款派生型。向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发起挑战的诺斯罗普·格鲁曼候选机N-400的外形与F-5相似。诺斯罗普公司尚未公开这款候选机,但在地面滑行测试中被相机捕捉到的轮廓里,仍留有F-5的痕迹。

在跑道上进行地面测试的诺斯罗普·格鲁曼N-400。47年的时滞形同虚设,外形与F-5相似。据称机体材料与内部设备已完全更新。以YF-5原型机亮相的时点为基准,与F-5相隔多达47年时滞的N-400外形相似,这说明两点。首先,战斗机的机体形状力学在1960年代已达顶点,与如今推出的战斗机差别不大。第二,外形变化不大,内部却发生巨变。从战斗机的开发脉络看,80年代发展航电设备,90年代是隐身性能,2000年代以后以智能航电设备与网络性能为中心发展。也就是说,外表看似相近的TX候选机型内部装了什么,可能决定胜负。

那么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项目结果将如何?目前看来,KAI—洛克希德·马丁的T-50A似乎最为领先。因为韩国空军已在使用T-50、F/A-50轻型攻击战斗机等,并已实现出口,稳定的后续军需支援也得到验证。如果波音—萨博与诺斯罗普·格鲁曼准备的候选机在实际试飞中暴露缺陷,T-50A可占据更有利位置。当然,试飞与数据积累、可靠性确保如今可通过模拟器而非像过去那样依靠实际飞行,但新候选机的实际飞行仍备受关注。

最糟的情形是,直到最近才揭开面纱的候选机因推出较晚而采用了新技术。若采用轻质复合材料或光纤控制技术,开发时间相对较早的T-50A可能处于不利。即便赢得美国空军的订单,也不能排除拿不到美国海军500余架订单的可能。也就是说,装有两片垂直尾翼的波音—萨博候选机在海军或许吃得开。

雷神—意大利联合体的参选作品T-100。在预计参与投标的企业中,其竞争力看来略显落后。美国雷神公司与意大利阿莱尼亚·阿埃马基公司准备的T-100,被评估为可能性较低。T-100的原型机是Yak-130,原型是经苏联时期、在乌克兰延续下来的雅克设计局制造的机体。俄罗斯空军十多年来一直在犹豫是否将Y-130采用为下一代教练机。在东欧行不通后,保留机体原型、搭载西方或以色列航电设备的机型就是意大利的M-346,而T-100是M-346的进一步现代化版本。作为T-100前身的M-346曾击败韩国的T-50,被选为以色列空军的教练机,但美国是否会采用原东欧系的教练机令人怀疑。它是4款候选机型中唯一未反映美国主要制造商设计的机型。美国空军的教练机可能会与俄罗斯空军的机型相似,这一点也被视为负担因素。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的选定,最快也要到明年这个时候才会有轮廓。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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