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23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鸟铳与宇宙中心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鸟铳。这是给我们民族带来苦难的枪。名副其实能把飞鸟打落的枪,让无数先祖死于其下。壬辰年迎击入侵倭寇、在弹琴台背水一战的申砬将军骑兵败于鸟铳,圣雄李舜臣将军也中鸟铳而亡。声称要救弃汉阳而逃的国王宣祖的全罗、庆尚、忠清五万余南道勤王军,在龙仁附近被由铁炮(鸟铳)与骑兵组成的1600余名倭军混合部队击溃。在整个民族史上最惨痛屈辱的败战——龙仁之战(1592年6月)中,农民勤王兵被如“雷霆霹雳”般的鸟铳射击声惊得四散奔逃。

日本人初次接触鸟铳是在1543年9月23日(农历8月25日)。经由漂流到种子岛南端的中国贸易商沉船。对初次见到的大型船舶(据说沉船长45米,比哥伦布的圣玛丽亚号还长两倍以上)感到震惊的日本人,在笔谈之后准许其登陆。动用种子岛12艘小船好不容易救起的沉船船员110余人中,乘有三名样貌奇异的人。

高鼻梁、红发红眼,从未见过的服装……中国船主让日本人安心:“这些人是西南方蛮族的商人,并非那么怪异的人。”三名奇异的不请之客是南蛮人(葡萄牙人)。中国人驾驶南蛮船本已奇怪,葡萄牙人为何登上中国船?中国船主汪直是以东南亚、澳门乃至日本为活动范围的国际贸易商,也与进驻澳门的葡萄牙人往来。

与泛称东亚海盗的倭寇关系密切的汪直,本欲前往倭寇巢穴九州,途中遇台风而漂流。种子岛主让漂流者全体在一座寺院食宿,并帮助修船。种子岛主的关注全落在南蛮人身上。望远镜、航海器具自不必说,喷火的铁棒更牢牢抓住了他的心。南蛮船的修理自然被拖延。以没有修船用大钉为由,南蛮人被留了六个月,而年轻的种子岛主则专注于两件事。

第一,他亲自完全掌握了铁炮的用法。着迷于铁炮的他,以明朝永乐钱2000匹向南蛮人买下一挺。南蛮人收到当时东洋世界国际通用货币永乐钱这笔超乎想象的巨款,为表谢意又多赠一挺。折合今日约10亿韩元,相当于每挺支付5亿韩元。这里存有疑问。日本禅僧南浦文之1606年所著《铁炮记》难以全然照信。掌握漂流者生死大权的岛主是否真会拿出巨款,令人怀疑。对110余人六个月的食宿与修船费用毫无记载,也很可疑。

种子岛主的第二个关注点是能否仿制生产。为铁炮国产化,全岛之力被动员起来。种子岛砂铁丰富,冶铁与制刀业发达。种子岛主召来制作日本刀的技师,命其制造铁炮。最终他们如愿以偿。这是负责铁炮国产化项目的首席技师之女,向不愿传授核心技术的葡萄牙技师献身而换来的结果。为制造铁炮而成的国际婚姻被包装成爱情故事,还曾被拍成电影《铁炮传来记》。

种子岛主倾心于铁炮有两个理由。第一,他看出了铁炮的可能性。在群雄割据、争夺日本列岛霸权的战国时代,他注目于铁炮这一可改变世界的武器。第二,种子岛主有必须立刻报复的仇敌。南蛮船漂流前仅五个月,种子岛主因邻岛宿敌入侵而失去财产与领地,正磨刀准备复仇。

铁炮国产化成功后,种子岛主次年进攻仇敌之岛,复仇成功。据传对方仅听到铁炮射击声便惊慌失措。夺回失地的种子岛主改良铁炮,献给上级领主、九州地区最强者萨摩的岛津家。铁炮随即传遍日本全境。

在统一日本前夕被部下背叛而死的织田信长,被认为是最善于运用铁炮队的人物。在决定列岛霸权的长篠之战(1575年)中,信长军虽人数处于劣势,却以三列铁炮队击溃号称无敌的武田骑马军团。据推测产自印度果阿葡萄牙殖民地的南蛮人铁炮,传入种子岛仅一代人时间便统一了日本。朝鲜也在壬辰倭乱中被倭军的铁炮所摧。

朝鲜不知道铁炮的存在吗?并非如此。《朝鲜王朝实录·宣祖修正实录》与柳成龙所著《惩毖录》中记载,壬辰倭乱前一年,对马岛主曾进献鸟铳数三挺。朝鲜如何处理这尖端武器?塞进军器寺仓库。虽以连发射速慢于弓、射程不足为由,但也有一种说法认为鸟铳被冷落的真正原因是国王及大臣们被射击声惊到。

中国也一样。各类文献记载,鸟铳传入中国的时间是1563年从入侵浙江省的倭寇处缴获之时,但真是如此吗?比日本更早接触欧洲的中国,竟不知火绳枪的存在,说得通吗?至少中国贸易商汪直不可能不知道火绳枪。他绝不可能在不知南蛮人武装为何物的情况下让其上船。早已知晓火绳枪的中国却未加重视,沉溺于中华中心主义,把先进科学技术轻视为蛮夷之物。

朝鲜直到经历倭乱之后才倾力制造鸟铳,最终造出以当时标准而言品质优良的单兵火器。壬辰倭乱之后,军制由五卫制改为束伍军制,鸟铳兵比重也大幅提高。1614年为支援与后金作战的明朝而出兵满洲的朝鲜军1.3万余兵力中,鸟铳兵有5000人。占据中原的清(后金)也看出朝鲜鸟铳的优良,曾请求进行鸟铳贸易。

朝鲜鸟铳兵也曾威名远扬。应清朝要求参加第二次罗禅征伐的朝鲜军,几乎全歼以哥萨克骑兵为主的俄军,取得大胜。值得注意的是,当时俄军装备了新型燧发枪。装有以火石点火装置、由火绳枪改良而来的燧发枪,射速快于火绳枪,且无论天气多潮湿都能射击。率领罗禅征伐的申浏将军向欲将缴获燧发枪全部带走的清朝恳求,仅带回一挺到朝鲜,因为他判断这能划时代地提升鸟铳性能。朝鲜朝廷这次也未采纳。朝鲜两度踢开了开发新武器的机会。

拼命接受西洋火绳枪的种子岛,面积约为济州岛的四分之一。为何朝鲜国王与朝廷大臣的判断力,竟不如岛国日本中一个小岛的岛主?全力推动火绳枪国产化的种子岛,如今设有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的发射基地。

日本以无论多晚、多贵都必定实现武器或尖端产品国产化而闻名。宇宙火箭也是如此。日本在大型火箭发射上与美国、欧盟竞争的尖端宇宙基地位于种子岛,绝非偶然。我们呢?街上满是日本车,孩子们的笔袋里塞满日本文具。青壮年沉溺于洋烟与日烟……国产化的意志、不信任国产品的风气,依旧如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