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正在推进与机票退款(取消)手续费相关的改革方案。据政府和航空业界消息,核心内容是仅对“出发日前60日以内”按“售价平均10%的定率”收取取消手续费。乍看之下,这似像是保护因过高取消手续费而苦恼的消费者权益的亲消费者政策。但专家们普遍认为,航空公司的取消手续费政策,尤其是低成本航空公司的取消手续费,是航空公司各类管理成本与消费者低价购买机会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组合。这正是“航空手续费10%定率适用是否真正增进了消费者福利?”的疑问与批评广为流传的原因。
许多专家进而提出担忧: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近期关于航空手续费定率适用的改革方案,可能限制航空公司的机票销售机会,推高机票价格,从而损害消费者福利。若公正交易委员会的改革方案按原案推进,依航空公司各自商业模式形成的多样价位机票极有可能消失。航空公司将只能供应相对不受取消手续费问题影响的正常票价机票,消费者虽按取消时点获得了低额取消手续费的好处,但自身赋予价值并据此选择相应机票的空间却将缩小。最终,选择机票购买核心利益的机会将减少,甚至连拿到便宜机票的机会都不会有。
为消费者福利和航空市场整体成长作出诸多贡献的低成本航空公司的市场进入,以及既有大型航空公司为应对而展开的竞争,近来正面临另一种竞争。消费者变得更加精明,为生存而差异化、为创造收益而制定经营政策的需求更为迫切。渐渐地,无论商业模式如何,大型航空公司与低成本航空公司都在向以能创造新增需求的低廉票价(成本水平票价)向消费者提供机票、并由消费者自选附加服务所带来的收入对航空公司整体收益贡献较高的结构转变。比我们领先数十年的全球航空公司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也就是说,消费者获得了轻松买到便宜机票的核心利益,并通过选择附加服务获得附加利益,同时也选择性地支付与之相应的一定费用。
如今的航空产业是全球范围内存在多种业务模式、竞争激烈的完全竞争市场。在激烈竞争中,航空公司能创造的核心消费者价值,就是提供低价机票,让消费者有机会以更低价格购买同样的商品。为便于顾客作出合理消费判断,清晰透明地提示机票销售条件这一理所当然的辅助手段也必不可少。即使在消费者权益保护规定严格的发达国家,只要航空公司向消费者透明准确地告知销售条件,包括不可退款条件等多样机票销售依然可行。
如果像过去寡头垄断市场结构下的两大航空公司体制那样,以统一标准规制航空市场,多样业务模式将消失,机票销售条件趋于一元化,反而可能带来损害消费者福利的意外结果。
需要认识到,航空市场的激烈竞争带来消费者福利提升,而以消费者为中心艰难形成的市场秩序,可能因统一化政策而陷入混乱。从这一角度看,公正交易委员会的机票手续费改革建议案究竟是过度的市场干预,还是适当的消费者权益保护装置,是需要与专家们充分讨论的议题。因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政策有可能变身为侵害消费者福利的政策。
京畿大学旅游专门大学院教授 李周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