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9 | 오현환 기자

[心灵教练]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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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济危机状况加剧,很多人说连一些小事都会让心里发慌。或许是因为,那些一直以来保障自身安稳、值得信赖的东西,早上一睁眼就变成了蜃景,这样的现实加重了不安心理。勤勤恳恳工作的立身之地莫名崩塌,即使拿到名校毕业证也难以就业,手中的财产也不知何时会腰斩,政府政策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朝鲜风险日益加大……稍作盘点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难遇到值得信赖的人或共同体的世道。

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们日子艰难,这一点在指数上也有体现。联合国发布的2016年幸福报告将2016年韩国的幸福指数排在世界第58位,比去年下降了11位。“N抛世代”“地狱朝鲜”是揭示我们社会阴郁现实的标题词。于是人们的内心煎熬与泪水演变为忧郁症和焦虑障碍。于是我们面对着这样令人心痛的统计:韩国国民中每4人就有1人曾经历抑郁、焦虑等。到底该依靠什么生活、我又是怎样的存在,这种根源性的质问必然在整个社会蔓延。一言以蔽之,这是不安的社会。

随着不安不断加深扩散,新近引人注目的倾向是,人们越来越聚焦于自身。事实上,在不安的处境中想知道自己是谁,这种关于自我认同的苦恼是任何人都难免会有的想法。但严格来说,这更多是一种潜藏的欲求,而非外显的心理。然而在世上不断经历险恶而不安的事情,最终便产生“只有自己可信”的确信,专注于探问“我是谁”的自我分析现象日益加深。

实际上,在哪怕片刻离手都会令人不安的智能手机上,最受欢迎的应用程序无疑是分析自身性格或心理的应用。各大学校园里开设的学校咨询中心迎来前所未有的火爆。据说来中心的学生咨询主题过去以单纯的职业规划咨询为主,如今正逐渐转向倾诉心理障碍。过去来访者多为高年级学生,如今范围正逐步扩大到低年级。这仿佛让人看到即便为未来拼命挣扎也难免不安的这个时代年轻人所面临的严酷现实,令人倍感心痛。

出路究竟在哪里。

有一位德国牧师,1906年2月4日出生,到1945年4月9日被处以绞刑,在四十余年间过着如火焰般的一生。他就是迪特里希·朋霍费尔牧师。在纳粹以国家主义意识形态的狂热统治德国的年代,他起而抵抗,领导德国认信教会,因而入狱。在“希望”一词显得奢侈的监狱中,他写下了《狱中书简》。“我常常问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我是在极度痛苦与可怕经历中挣扎的Saramin吗?还是内心持续痛苦,却对他人(甚至对自己)装作满足、开朗、安然,从而引来人们赞叹的Saramin呢?”并在题为《我是谁?》的诗的末尾倾诉如下内容:“我是谁。/源自我内心的这些孤独的提问嘲笑着我。/哦,主啊?/我是谁,您知道。/我是属于您的。”

在人人都说艰难、抑郁症像感冒一样来去的环境中,若能静静自省后自信地像递出一张名片那样介绍“我是这样的人”固然好,但显然存在做不到的局限。然而,若说把握自己之所以为自己、并加以整理的唯一途径,那就是必须重新认真追问我的根源从何而来——透过朋霍费尔牧师的文字,我们再次领悟到这一点。

李相和 梦之教会主任牧师·韩国基督教牧会者协议会事务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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