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5 | 정수현 기자

实习生实况报告"你们懂实习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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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里头发飞扬地赶制会议资料,围绕下半年的爆款单品激烈讨论。但这只是踏入社会之前想象中的“理想”。现实中,为了不得罪“正式员工”前辈,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自己的意见也无法充分表达。为了好好学本事才敲开公司的大门,却是一次又一次带着失望回家。在韩国当一名“实习生”,究竟意味着什么。在青年失业率恶化到极点的2016年的今天,在这片土地上以实习生身份生活意味着什么?在正式进入下半年招聘季之际,我们通过今年暑假有过实习经历的求职者的眼睛和嘴,审视了“实习生看韩国企业文化的四种视角”。

■实习生遭遇的四种不公视角

<视角1>一次性电池型

用到电池耗尽,再换上新电池让机器继续转。最近在一家广播公司结束实习的一位26岁受访者(化名)说,自己的处境就像“一次性电池”。他平时希望即便规模小、福利差也要去有前景的公司,因此相信在入职的公司能找到愿景。他怀着不小的抱负入职,并被分配了新的工作。但由于工作性质需要每天早上敏锐追踪潮流议题,公司越来越多地借用年轻实习生的创意和人手,大部分重要工作都被分派给了实习生。

在公司里跑得最快、出成绩的成了实习生,但公司并没有录用这些实习生,而是以招新实习生的方式填补空缺。活儿一样多,工作的延续性却得不到保障,只能充当正式员工的手脚,实习生因此倍感失落。他指出,这不只是自己公司的问题,而是韩国企业的整体问题。

<视角2>捡球童型

终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赛场联赛,却无法与场上球员并肩,只能一边捡球一边茫然望着赛场。这是最近在一家零部件公司结束实习的金春石(27岁,化名)在公司生活中的感受。他入职时想象的是真正学本事的实习,而不是混时间的实习,但现实完全不同。他曾希望像电视剧里那样,和前辈们聚在会议室热烈交换对当天议题的意见,参与今后的事业计划或战略制定,然而分配给他的却是与前辈彻底隔离的简单重复杂活。金某说:“我对组织有归属感,也自信自己在好好学东西,但公司把我远远推开的样子只让人失望”,“无论在聚餐场合还是工作层面都始终被隔离,信息也被挡在外面,只觉得憋闷。”

<视角3>圆珠笔型

就像在桌上到处乱滚的普通圆珠笔,在关键时刻发挥决定性作用,却不显眼、没个性,毫无闪光的余地。他们并不想像彩色笔那样彰显个性、引人注目,但当只被安排反复做简单工作时,会觉得自己是无用的配件,自尊感随之下降。为了表现热情,交代的活都会努力做,但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多样化业务或能发挥创造力的工作,因此对“实习生”这一身份感到无力。更重要的是,每件事都简单、可以快速处理,但这些活攒在一起,自然免不了加班。他们一致表示,讨厌的不是只负责简单工作,而是明明不可或缺却被轻视的氛围。

<视角4>希望折磨型

正如招聘公告中所写,他们非常清楚转正会很难。一开始就是约定好工作期限才进来的,也清楚这并非以录用为前提的实习。但在工作过程中,周围人说“再努力一点”“再做好一点”就可能转正,于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进去。有人给予希望固然值得感谢,但由于这种希望没有实体,情绪消耗更大。最终当实习合同期满、自己与公司的关系归于虚无时,留下的只有被背叛般的不快感。

■实习结束后只留下负面职业观的求职者

怀着对社会生活的热情进入公司的实习生们,却往往被大多数公司当作消耗品对待。公司只把他们吐露的不满当成撒娇,不愿理解他们为何带着这般委屈和郁闷看待公司。近期Seoul Economic Daily与求职网站Incruit共同以“请告诉我们你的实习经历”为主题进行问卷调查,结果显示,509名受访者中约72%回答“通过实习反而形成了负面的职业观”。形成负面职业观的原因中,“不好好教业务却让人自己去学,看出职业体系的问题”占24%,“很难找到有真正热情的人”占17%。

分析认为,实习生对企业形成负面认知,是因为公司原有的劳动常识与刚入职实习生所持劳动常识之间差距太大。实际上,73%的受访者选择了“当前韩国的实习质量低”这一项。在一家制药公司结束实习的金仁英(24岁)说:“一味追求高生产性和效率来生产产品的旧有常识支配着组织”,“他们似乎不知道,只有拒绝一刀切、在自由氛围中愉快工作,原有的框架才会被打破。”他还强调:“被当作外人的目光让人难受。他们不认为是一起工作,而是把我们看成干杂活、跑腿的年轻人,毫无顾忌地说出心里的想法,这让人心情很差。希望不要小看我们的工作生产力、创意和能力。”

相反,曾在外资公司实习的人认知截然不同。在一家瑞典纺织公司结束实习的赵成信(25岁)介绍说:“所有员工都是按正式员工录用的。工作时间短的‘兼职者’也享有与正式员工完全同等的福利。工资按分钟计算,补休或月假也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

专家表示,录用实习生的公司在法律和制度上存在积弊文化,各公司需要多样化的运作方式。西江大学社会学教授全相辰说:“韩国的制度在法律和制度层面具有权威、等级化的组织文化。在根深蒂固的僵化结构中,非正式实习生在人权层面、培训层面都处于最脆弱的位置。尤其在韩国企业,实习制度与其说是以‘业务’为中心的入门途径,制度层面上更多是便于企业剥削。”Incruit组长金大善说:“最近就业难加剧,很多公司都在找有经验者。对求职者来说,能积累经验的第一个窗口就是‘实习’,问题在于实习被滥用。给个‘实习生’的头衔,干的活却比打零工还不如”,“公司要提供某种体系化的培训可能很难。但即使无法培训,让实习生自主负责项目、积累经验,并在这一过程中学到东西,这很重要。实习活动必须能成为真正的经验。”

/记者 郑秀贤·实习记者 郑胜熙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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