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代初期,政府官员与债权团在重组企业中被称为“严厉的圣诞老人”。政府的重组要求十分严苛,但只要熬过去就能看到重生的曙光。IMF救助结束后,连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也摇摇欲坠、纷纷成为重组对象,但作为指挥塔的政府稳住中心、债权团协同配合,陷入危机的企业经过严酷的训练过程获得重生。
海力士(现SK海力士)、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SK Global(现SK Networks)、Daewoo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大宇综合机械(现Doosan Infracore)、LG信用卡(现新韩信用卡)。这些企业都是在2000年代初期进入企业改善作业(workout)等重组程序的公司。它们全部通过并购(M&A),如今在各自所属集团中站稳脚跟,成为稳健的优质企业。成功的重组胜过十家企业,如今这些企业不仅为国家和市场,也为债权团带回了可观的收益。
在众多企业重组成功案例中,海力士被视为其中的精华。海力士去年在SK集团10万亿韩元营业利润中贡献了超过一半的5万3361亿韩元。重组当时亏损约2万亿韩元的公司,在经历债权团管理和并购后,重生为年赚5万亿韩元的现金牛。
过程虽然痛苦,但曾为韩国经济带来希望的“共赢”式重组,正因“边良浩综合征”而销声匿迹。急于规避责任的官员们,把所有决定权交给了只沉浸于金融市场逻辑的债权团。此次韩进海运进入法定管理的结果尚难预判,但从眼下扑面而来的余波看,极有可能成为世纪性误判。有悲观预测认为,在政府内部明智的“重组主刀医生”消失的情况下,“第二个海力士神话”将不可能出现。
海力士与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等过去重组成功案例中,从不缺少政府的“幕后支持”。政府勾画产业大格局,为主债权银行撑腰。如此,在过去成功的重组中,政府这只看不见的手作用巨大。政府向市场提出明确的重组原则:对三星集团、现代、LG等五大企业,从产业合理化角度出发,将半导体等重复业种通过大交易合并为一家,筛选有竞争力的产业,最大限度缩短重组时间等。
但如今的状况与过去大相径庭。重组以打补丁方式进行,精细的主刀医生也不见踪影。政府没有重组路线图、专业性不足,使人们对当前推进的造船、海运重组能否真正保障相关产业的重生与竞争力提升疑虑重重。由于官僚集团缺乏专家,对世界第一的造船业的重组竟由造船海洋工程协会主管、由外资咨询公司来描绘蓝图。仅从韩进海运法定管理决定后立即爆发的物流大乱来看,就足以反证金融当局无人预料到国籍船公司进入法定管理会对国内产业全局造成何种影响。
此外,有人指出政府作为重组指挥塔的作用也是不及格。事实上,需要泛政府层面全力应对的企业重组,却只有韩国金融委员会在孤军奋战。针对政府内没有指挥塔的批评,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柳一镐在6月新设了由副总理主持的相关部长会议,但其作用实际上形同虚设。由于仍由韩国金融委员会和债权团专门负责重组,对产业全局的理解严重不足的批评不断。尤其是韩进海运法定管理决定,是在西别馆会议风波使青瓦台缩手之际,由金融委主导做出的。在此过程中,金融委只坚守不再追加支援的原则,却忽视了物流大乱等波及产业全局的副作用。因见木不见林,才有人批评政府过于轻易地放弃了国家物流产业。
不仅在产业全局路线图上,在债权团内部意见协调职能上,也有抱怨称政府是否已经撒手不管。2000年代初重组时,实务交由债权团负责,但当债权团之间意见冲突时,政府主动充当调解者。当时参与重组的一位银行相关人士表示:“主债权银行与债权团利害冲突时,政府会迅速理顺秩序,因此才能速战速决地推进重组,债权团之间也没有杂音”,“如今政府在债权团看来几乎像是袖手旁观者”。
更大的问题在于,人们担忧这种缺乏产业全局路线图与专业性、又加上自保主义的重组框架会被套用到其他业种。有诸多警告指出,若不能恢复特定企业重生及以此为基础提升产业竞争力这一重组本来的职能,第二个、第三个韩进海运也可能出现。国策研究院一位相关人士指出:“以现在这样的重组框架,无法朝建设性方向实现产业结构重整”,“应尽快在泛政府层面整顿重组框架”。/金宝里记者 bor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