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2 | 박진용 기자

[周六观察] 近又远的…自然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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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惠妍(40岁·化名)女士将丈夫的骨灰安葬在京畿道坡州郡龙尾里树葬园7区。金女士表示:“骨灰堂给人一种被封闭的感觉,而树葬园四面开阔、感觉清爽,带孩子来也很合适”,“价格便宜,管理还由市政当局负责,很庆幸”。

# 正与兄弟们一起为父母寻找墓地的金京洙(52岁·化名)先生,最近前往京畿道一处公立自然葬地后又转身离开。金先生说:“经过长时间商议,最终选了近来流行的自然葬,但到现场一看只有空荡荡的草坪,把骨灰放在这种地方,感觉像是对父亲做了对不起的事”,“打算中秋时再和家人商议”。

作为殡葬文化的新选择,自然葬正受到越来越多关注。体现“来自自然、归于自然”宗旨的自然葬,被视为可缓解高成本殡葬结构和墓地占用山河问题的有力替代方案。但有人指出,韩国的自然葬只是没有墓碑,与骨灰墓并无二致,加之树木和林地营造不足,仍有许多需要完善之处。随着国民对殡葬文化的认识快速变化,以树葬为代表的自然葬政策需要真正站稳脚跟。实际上,根据Statistics Korea的《2015社会调查报告书》,在偏好的殡葬方式中,“火化后自然葬(含树葬)”以45.4%位居首位。其后依次为火化后骨灰堂(39.8%)、土葬(12.6%)、其他(2.1%)。自然葬大致分为两类:直接利用既有山林的树葬,以及人工营造用地、与树木、花草、草坪一同埋入骨灰的树木型自然葬地。自然葬地不设坟丘,而是设置个人标识。树葬和自然葬最大的优点是费用低廉,且无需像墓地那样费心管理。

在坡州市龙尾里树葬园遇到的李政镇(32岁)表示:“价格比骨灰堂便宜一倍以上,市里还负责管理,像这样临近节日也很安心”,“很多人使用墓地,但祖坟山或公共墓地去起来不方便,只能在节日去一次;而树葬园相对较近、绿化也好,常常散步就过来了”。龙尾里墓地自然葬地仅允许安葬去世时在首尔市、高阳市、坡州市居住满6个月以上的居民。使用费为40年50万韩元,不可延长。反映出这种受欢迎程度,首尔设施公团近期在首尔市立龙尾里第一墓地新增建设了可举行自然葬的1万200位自然葬地。

富裕阶层对私营树葬园关注度较高。私营树葬园树种多样、绿化相对优越。价格方面,只能安放一份骨灰的个人树约400万韩元,安放夫妻两人则在600万韩元左右。某私营树葬园相关人士透露:“近来可安放全家骨灰的大型追思树受关注度上升,部分艺人花费超过1亿韩元使用。”

首尔市民经常前往的坡州市广滩面龙尾里自然葬地/朴祐仁记者但尽管有这股热潮,从全国整体看,对自然葬的认知度和使用率仍偏低。据韩国殡葬文化振兴院数据,以2014年为准,去世者中实际自然葬使用率为12.7%,骨灰安放为58.2%,土葬为22.7%。与偏好度相比,实际实行自然葬的比例仅为四分之一水平。殡葬服务业界相关人士解释,真正办丧事时,人们希望在最后一程尽可能对父母尽礼,因而回避自然葬。据说也常有人在父母生前前来自然葬地预先考察,却摇头说“怎么能围着一棵树同时安放多人的骨灰”而离去。

实际走访京畿道某地方自治团体的草坪型自然葬地后发现,其用地宽阔到足以容纳3个足球场,但实际安葬的仅有40例左右。这处公立自然葬相关人士表示:“每年有2500人的骨灰安放,但进入树木型或草坪型自然葬地的只有100人”,“而且大多是收入相对较低、觉得骨灰堂太贵、墓地又难以单独管理的低收入群体”。

更大的问题在于,由于地方自治团体当初仓促营造,所谓“没有自然”的自然葬地不在少数。实际上,据韩国殡葬文化改革泛国民协议会(以下简称葬改协)在韩国保健福祉部赞助下开展的实态调查,以2014年为准,全国37处自然葬地中约有12处因营造不良或管理不善,实际上已处于无法使用的水平。也有的因无人前往而转为骨灰墓,或因工程质量差排水不畅而进行改造。尤为突出的是,公立自然葬地大体上只是确保了用地、铺上草坪,并不像欧洲发达国家那样设有可供追思故人的体面造型物和空间,树种也单调,整体上缺乏精细的景观营造。

葬改协政策研究室长朴泰浩指出:“部分地方自治团体的自然葬地在营造追思空间、保护自然环境等方面无可指摘,但大多是行列整齐如用尺量过的千篇一律式绿化”,“除了没有墓碑,我不知道自然葬地与公共墓地有什么不同”。朴室长还惋惜地说:“自然葬的核心是营造让周边植物长期良好生长的环境,但花草与树木的间距过窄妨碍生长,或者植物间距过宽、占用空间比土葬还多,出现了这种讽刺的景象。”

另一方面,也有人主张,要让自然葬文化活跃起来,相关法规也需改善。

典型的是,大部分市、郡在选定负责火化及骨灰设施、自然葬地等殡葬设施设计的企业时,都有将投标资格限定为“本地区内企业”的规定。分析认为,地方自治团体设立殡葬设施是数十年一次的事,实际上愿意投入相关技术和设施投资的本地企业极少,这成为殡葬相关设施在全国范围内停留于低水平均等化的背景。

也有观点认为,需要采取战略性举措来改变国民意识。

乙支大学殡葬指导学系教授李必道建议:“殡葬互助公司和殡仪馆相关人士普遍担忧,自然葬普及后寿衣销售和中介费用等既有业务会受到冲击”,“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除老年人之外,还应针对在殡葬方式决定上拥有较大话语权的人群积极开展宣传,消除不必要的担忧,鼓励其为自然葬的普及作出贡献”。

/坡州·龙仁=朴振龙·朴祐仁记者 y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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