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2 | 조민규 기자

“几乎没有货主会从韩进转到现代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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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过财务造假吗?我们有过腐败吗?大宇造船海洋才是……。”

2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韩进海运一位人士,在交谈中最终痛哭失声。这并非只是害怕失去工作。近20年来作为代表韩国、支撑世界经济的主力而工作,却在一夜之间自豪感被彻底摧毁,这种失落感浓重地弥漫其间。同时还流露出对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的怨恨,以及对无视韩进海运在全球海运业地位、仅以金融逻辑决定其生死的政府的愤怒。

这位人士表示:“对于公司经营陷入困境,韩进海运全体员工都深感责任。”“但经营状况是否真的是结构调整的核心标准,对此存在很大疑问。”事实上,马士基、MSC、长荣等全球海运公司大多都在经营困难中苦苦挣扎。因为海运业本身景气处于谷底。该人士指出:“丹麦、瑞士、法国等在国家层面支持本国船公司增强竞争力。”“结果在全球‘胆小鬼游戏’中输掉的不是韩进海运,而是大韩民国。”

韩进海运另一位人士提高声调说:“以金融逻辑确立结构调整原则,这本身就是错的吧?”他说:“政府始终坚持金融当局关于债权团不再追加支援的原则,但对韩进集团37年积累的业务经验的理解、物流大乱的忧虑等其他因素,不知是否真的考虑过。”“金融当局姑且不论,统管整体经济的韩国企划财政部或青瓦台层面似乎也未能把握住重心。”

事实上,由韩进海运引发的物流大乱不仅在韩国,在世界各地也正在成为现实。从上月31日到本月1日,在中国以及西班牙、美国、加拿大、新加坡、澳大利亚、日本等世界各国港口被拒绝装卸作业等而处于滞留状态的韩进海运船舶就多达45艘。

政府的盘算是,通过将韩进海运的核心人力和网络转移至现代商船的方式,维持韩进海运的竞争力。对此,在韩进海运管理约2000家货主的一位人士断言“不可能”。因职务特点很有可能转往现代商船的他表示:“若转职到现代商船,能带过去的客户在2000多家中最多也就10家左右。”原因在于,除单纯货物运输之外,从装船到卸货、陆上运输的整体服务才是货主判断是否交易的核心要素。该人士补充说:“多年从事同样工作,我认为与各客户企业的负责人已建立了充分的个人关系。听到进入法定管理消息的客户企业人士中,也有不少人说要维持私人关系。”“即便如此,海运业‘生意就是生意’的观念很强,可以说几乎没有货主会只看着我而跟过来。”

韩进海运内部网上发布的内部帖子

韩进海运员工之间,对2013年从前会长崔恩瑛手中接过经营权后、虽曾投入1万7000亿韩元救助公司但在最后关头放手的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怨恨也很大。公司另一位人士说:“许多同事到最后一刻都还认为,赵会长难道会放弃先父创立并培育起来的海运公司吗?”“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公司内部也逐渐形成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要努力的气氛。韩进海运内部网公告板上不断出现“不能这样结束。员工们要齐心协力把公司救活”的帖子。一名员工通过公告板呼吁:“被政府恶劣的政策(串通好的赌局)所害,实在冤枉。”“我们所有人都宣布绝不向现代商船进行人力转移,并包括退回工资在内,员工们一点一滴地凑集资金。”另一名员工也强调:“作为韩进海运员工,总该发出点声音吧?”“如果前辈们先站出来,后辈们就会加入。”

韩进海运一位人士表示:“虽然没有工会,但从高管到最基层员工都正在形成共识。”“在当前状况下,将会出现为救活公司而采取的行动。”

部分新兴国家驻外员工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也是加强内部凝聚力的因素。据韩进海运和海运业界透露,在韩进海运申请法定管理的消息传出的上月31日,客户企业动员的外包人员冲进了中国某分公司。据悉,这些人以“支付拖欠的款项”为由制造了施压局面,驻外员工最终在中国公安帮助下才得以撤离。韩进海运一位人士表示:“在中国以及墨西哥等新兴国家,有部分货主与黑帮有勾结。”“驻外员工为处理后续事务必须留下,但一同前往的家属则需尽快回国。”

在世界各地无法停靠港口而在公海待命的船舶,或被扣押船舶上的船员也是问题。通常一艘集装箱船上有20至22名船员,若停泊待命长期化,生活必需品和食品将短缺,甚至可能出现健康问题。船舶被扣押后,按当地港口国的管制,为维持船舶必须强制留下最少人员(6至12名)。他们同样可能在扣押期延长时,被置于没有必要支援的境地。政府表示,对于在海外被滞留的船舶,将利用遣返保险帮助船员回国并支援船上必需品供应,但对停泊待命中的船舶尚未提出切实对策。

/赵旻圭·朴载源记者 cmk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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