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2 | by dave gershgorn

世界上朋友最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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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扎克伯格的办公室沿走廊走过去,有一间用虚拟现实打造的外国首脑工作室。世界各国首脑与高官在这里玩起失重乒乓球和逼真的虚拟烟花,乐而忘时。扎克伯格记不住进入虚拟现实的人数、来访频率,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一个。

或许是因为虚拟现实里的内容太过政治性。但他记得在那里发生过的一段插曲。

位于加利福尼亚门洛帕克的<Facebook>总部,散发着如同工厂一般空荡的气息。

在那里的玻璃墙会议室内,扎克伯格记得随行人员对那位虚拟的外国首脑说的话:“总理阁下,您现在必须离开了。飞机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

这正是扎克伯格希望从数百万购买Oculus Rift头显的人那里听到的反应。这位现年32岁的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至今仍喜欢穿牛仔裤和T恤。不过,除了感受到乒乓球对手的存在之外,引出这种反应的方法还有很多。扎克伯格希望Oculus Rift及其后续产品能取代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电视、壁画,甚至现实中与朋友的见面。只要有一台Oculus Rift,就无需拥有多台电子设备,便可在虚拟现实中收发邮件、观看喜爱的电视节目,并享受虚拟现实。这台设备真正的强项并不在于单人办公或游戏模式,而在于通过让虚拟如同现实的技术与他人频繁相遇。使用这台设备,还可以借助增强现实拿起并打开桌面上的虚拟数字文件。仅仅12年前,扎克伯格在宿舍里做出的社交媒体网络Facebook,如今已拥有17.1亿名会员,是人类历史上会员最多的网络。现在,扎克伯格想把我们所有人都邀请进他将要创造的新现实之中。

“未来10年内,VR(虚拟现实)将成为主流计算平台。”

正如今天智能手机应用爆炸式增长那样,人类的一切活动也将以虚拟现实为中心重新构建。

“在虚拟现实中,你可以把物品带到任何空间使用。比如在火星上下国际象棋也是可能的。”

当然,扎克伯格的长期计划既不是打造虚拟火星环境,也不是在那里下棋。虽然这些也算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的雄心是把全球所有人连接到互联网上。为此,他在2014年花费20亿美元收购了Oculus。

<br>为了更高的沉浸感,Oculus设计团队正在Facebook总部测试硬件。当时所有人都只把Oculus Rift看作游戏用屏幕。但扎克伯格把Oculus Rift视为连接全世界的沉浸式彩色技术设备。因此,他正努力通过DIY发射器、无人机、激光等手段实现无线互联网,从而向此前无法接入互联网的数十亿人普及互联网。而为了实现连接人与机器的宏大梦想,他把自己几乎全部的财产(他持有的Facebook持股的99%,折合450亿美元)投入到陈-扎克伯格倡议中。陈-扎克伯格这个名字取自他与妻子普莉希拉的姓氏。陈-扎克伯格倡议的目标是“促进人类潜能与平等”。为此,他将给更多人提供教育机会,并致力于攻克世界上最难对付的疑难疾病。为此,他还将为从事人工智能相关研究的科学家与工程师提供交流机会。

过去两年里出现了多项重要进展:像素密度更高的高清LED屏幕、速度更快的处理器、更先进的传感器等。与此同时,追随扎克伯格脚步的人也出现了。谷歌正在支持Magic Leap,这是一个把虚拟物体叠加到现实中的增强现实平台。谷歌还推出了15美元的Google Cardboard,这是一款通过智能手机体验VR的产品。微软发布了增强现实设备HoloLens,据说苹果也在开发自己的头显。

扎克伯格提出并正在制造的,是关于个人设备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激进而不同的构想。只是扎克伯格自己也不认为今天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一点。他说:“我也不相信2016年的人们能够接受这样一种想法——定义人与电脑及手机之间关系的不是人,而是应用。这种想法对我来说也很不自然,过于技术化了。”

他的目标是为打造下一代计算平台作出贡献。按他的说法,人是平台的基础。

扎克伯格的最终目标是数字生活与模拟生活的和谐融合,这被称为混合现实。它不像VR那样是完全的虚拟空间,而是以真实世界为基础,能在需要时召唤所需物品与人的世界。他指着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空荡荡的会议室说:“仔细看看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其中有几件非得具备物理形态?几乎没有。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挂在墙上的电视,都不需要物理形态。在混合现实中,不必花数百美元买这些实物,只要在应用商店花1美元虚拟购买,需要时随时都能使用。”

他希望虚拟世界里有各种社交应用。比如能听到全世界任何一门课程的应用,或者能以360度实时流媒体观看外国首都街头示威的应用,他也想要。扎克伯格认为,多亏这项技术,人们将从孤独中得到解放。

在Netflix上消磨8个小时的时候,人的大脑会处于发呆状态。但扎克伯格预计,一部分人会选择在增强现实与虚拟现实体验中让大脑活跃起来。扎克伯格表示,他让多个研究团队研究VR对人类精神的影响,并说:“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有这样的疑问:‘不与真人交流,而是把时间花在VR这类技术里,不会很奇怪吗?’我认为那些人漏掉了几个重要的部分。其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是,VR实际上正在取代电视这类让人被动的其他技术……谁不想要能够自己做决定的个性化体验呢?大家也想与他人交流。VR是这种需求的自然延伸。”

<br>发射无线互联网——Aquila无人机完成了首次试飞。扎克伯格正努力用通信网络连接全世界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很多人斥之为自私的行为。首先,Facebook是一家靠向用户展示广告赚钱的上市公司。而他的互联网接入项目<Free Basics>只免费开放互联网的一部分。因此该项目被批评过于偏向Facebook。印度在今年2月拒绝了<Free Basics>。当时人们批评Facebook在充当守门人,即由Facebook决定什么可以接入、什么不可以接入。

但扎克伯格主张,互联网有把人们从贫困中解放出来、改善教育的力量。正因如此,他把这家3500亿美元公司的几乎全部都投入到这项事业中。霍洛维茨说:“扎克伯格的使命是为极其庞大的人群而设的。而且在实现目标之前,他不会停下来。”

在Facebook内部,正以庞大的资源攻克自动语言翻译这类棘手难题。通过这一点,人们总有一天将能够跨越国界与语言的壁垒与任何人交流。

印度对Free Basics的拒绝无异于又一次重大挫折。扎克伯格说:“印度有大约10亿人接触不到互联网。这是个巨大的数字。”另一方面,扎克伯格又一次证明反对者的主张是错的。如今Facebook已在42个国家推出<Free Basic>,让2500万人第一次用上了互联网。

扎克伯格把世界上不使用互联网的人口分为以下三类。属于第一类的10亿人因为没钱而用不了互联网。属于第二类的10亿人因为没有Wi-Fi而用不了互联网。属于第三类的20亿人则是既不知道为什么要购买互联网数据套餐、也没有意愿的人。

对于经济上负担不起互联网的第一类人,Facebook正在制订更廉价的基础设施制造计划,目标是减少需要支付给通信公司的费用。今年7月,Facebook发布了提升偏远地区互联网连接性的新硬件。这款名为<OpenCellular>的发射器只有鞋盒大小,可安装在现有基础设施上,能够发射2G、LTE、Wi-Fi等服务。通信距离为10km,该距离内的1500名用户可同时使用。Facebook免费公开了设计图纸,让通信公司或创业者能够轻松搭建使用OpenCellular平台的无线互联网架构。

为了居住在偏远地区的人们,Facebook计划用无人机从空中发射无线互联网。这款名为Aquila的无人机翼展达到与波音737相当的34m,但重量仅为399kg。耗电量也只相当于一台大型微波炉。这款无人机从根本上说是一架用激光发射互联网的飞翼机。这些无人机一旦起飞,仅依靠太阳能和重力便可在空中停留3个月。这架飞行器在首次试飞中飞行了96分钟,比计划长3倍。但之后因机体结构出现异常而不得不降落。Aquila可用激光向最远50km处地面的塔台和碟形天线发射信号。其带宽可供数千名用户同时使用。

根本不知道互联网必要性的第三类20亿人最令人头疼。扎克伯格这样说道。

“那些人从出生到现在一辈子都没用过互联网。可如果有人过来说‘您要买数据套餐吗?’,他们会这样回答:‘为什么?’”

如果那些人连一封邮件都没发过,该怎么办?向这些人普及互联网是一项巨大的课题。棘手的政治、文化问题会堆积如山。只看印度拒绝的例子就能明白。但这个目标必须达成,因为扎克伯格坚信互联网会让世界变成更适宜生活的地方。

“让所有人都拥有共享信息、与他人连接的能力很难。因为目前全球有超过一半的人接入不了互联网。”

与扎克伯格目标相同的人很多。埃隆·马斯克领导的SpaceX正试图用传输互联网的通信卫星解决这个问题。Facebook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谷歌则把气球和无人机用于同样用途。那么,扎克伯格必须成功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认为其他任何人都可能成功。但我偶尔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最迫切希望这个目标实现的人是谁?’”

2015年,扎克伯格与陈的女儿麦克斯出生。当时扎克伯格给女儿写了一封公开信。在这封信中,他誓言投入自己财产的99%,用一生开展包括发展教育与攻克疾病在内的多项社会事业。

扎克伯格长期以来一直关注教育。2010年他还向新泽西州纽瓦克教育局捐赠了1亿美元,但因官僚制度和政治问题而感到失望。这一次,他想通过自己最了解的软件来改革教育。

<br>450亿美元:普莉希拉·陈与马克·扎克伯格正投资于开发解决全球性议题的软件。2014年1月,扎克伯格参观了加利福尼亚州桑尼维尔的一所学校。这所学校隶属于由某位软件工程师创立的特许学校体系Summit Public Schools。教室的氛围就像初创公司的办公室。教室与教室之间没有隔墙,每张桌子上都配有电脑。扎克伯格最感兴趣的是这里正在试行个性化定制教育。所有学生都在接受符合自己水平的教育。而为了解决难度较高的问题,则进行集体学习。扎克伯格对项目创办人说,他想见见打造这套个性化教育平台的这所学校的工程团队。

这一请求被接受了,扎克伯格惊讶地发现那个团队只由一个人组成,于是向团队负责人提出一项交易:他会派来更多工程师(到那年年底增加到30人),作为交换,要把软件免费公开,让其他学校也能使用,从而把教师彼此连接起来、共享知识。团队负责人接受了这一提议。结果那个学年约有120所学校使用了个性化教育软件。扎克伯格希望未来10年内美国有一半的学校使用这套软件。

扎克伯格把教育看作一种工程问题乃至医学研究。陈-扎克伯格倡议的核心,是让工程师在任何领域都取得更大的进展。调查大脑切片以研究神经元通路,或研究癌细胞生长等课题,若仅靠物理方式解决,可能需要数年,甚至一辈子。但如果利用以比人类快出几何倍数的速度处理信息的人工智能,就能极大缩短研究时间。以下是扎克伯格的话。

“我认为,如果让最优秀的科学家拥有世界级工程组织的力量,就能取得极其大量的新科学发现。”

他不是没有愿景的人。他希望科学动用AI与机器学习全力以赴,终有一天能管理或征服癌症等疑难疾病。扎克伯格表示:“到21世纪末,我们将能够克服所有疾病。我相信那是可能的,并且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认同这一点。”扎克伯格的话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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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因为扎克伯格的增强现实,未来我们的社交性将变得更强。这里描绘了聊天机器人协助扎克伯格一天生活的情形。扎克伯格即便不在工作时间也总是埋头于工作。今年他最关注的是打造定制化的个人助理来控制家中的设备。</b>

<Br><b>1. 开灯</b><br>扎克伯格口头指示机器人点亮家中照明。

<Br><b>2. 饿了,请给我饭</b><br>扎克伯格的助理会预测他何时想吃早餐,并在那个时间启动烤面包机。

<Br><b>3. 出入安保屏障</b><br>很简单。扎克伯格说“开门”,门就会打开。但让智能机器人接受指示去开门是个困难的技术问题。

<Br><b>4. 机器人的欢迎</b><br>人脸识别AI识别到扎克伯格回家的事实,解开门锁并开门。

<Br><b>5. 定制化冷暖空调</b><br>机器人只对扎克伯格的声音作出反应。因此扎克伯格很享受在冷暖空调温度设定上与妻子争执。

<Br><b>6. 放音乐</b><br>能够在任何房间控制音乐,正是扎克伯格想在家里装AI的主要理由。

<Br><b>7. 居家办公</b><br>讨厌电子表格文件的不只有你。扎克伯格的机器人会在虚拟现实中整理工作数据。

<Br><b>8. 出色的育儿助手</b><br>这个机器人会拍摄女儿的房间,记录声音和视频,必要时发出警报。

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新时代编辑部/by dave gershg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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