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燃烧的亚特兰大…南方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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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亡135万,受伤150万。这是美军自打独立战争以来直到反恐作战的阵亡与受伤人数。投入兵力最多的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1650万美军在欧洲和太平洋与德国、日本作战。那么人员伤亡最惨重的战争是哪一场?有一场战争造成的伤亡超过了两次世界大战。那就是南北战争。累计死亡人数中的56%、即75万人在南北战争中丧生。北方与南方的内战就是如此惨烈。

战败的南方怨恨极深。这主要要归咎于一个人——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将军。1864年5月起开始向西进军的他,走到哪里都恶名远扬。在抵达战略要地亚特兰大之前的16场大小战斗中,谢尔曼的军队按两个目标行动:一是作战,二是破坏。作战大多打成势均力敌的谢尔曼,在破坏战中却连一粒麦子也不留,践踏、焚烧、砸毁。

根据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小说改编的电影《乱世佳人》中,有一幕完整呈现了这种破坏战的景象,那就是也出现在电影海报背景中的“燃烧的亚特兰大”。在炮击、纵火与掠夺进行之际,熊熊烈火吞噬木造建筑,一辆马车勉强逃出火海——这一幕并非米切尔女士虚构。由费雯·丽扮演的女主角斯嘉丽·奥哈拉逃离亚特兰大的这一场景,是有历史事实依据的。进攻的北军炮击与撤退的南军焚烧物资,使亚特兰大化为废墟的惨状都融入了影像之中。

南军撤出该城的第二天,即1864年9月2日,谢尔曼少将率领的北军进入亚特兰大。谢尔曼的军队在亚特兰大重复了同样的行为。从铁路到牧场、棉花田、大型建筑,只要判断对南方进行战争有一丝帮助,就加以破坏和焚烧。谢尔曼的军队捣毁火车站、爆破铁轨还不够,为了让南军日后也无法再利用,还把铁轨架在树上扭成麻花状。南方人称之为“谢尔曼的领带”,对此恨得咬牙切齿。

谢尔曼的军队所过之处尽成焦土。直到两个甲子(120年)之后的1990年代,才勉强完成修复。南方的仇恨有多深?当美国商船“谢尔曼将军号”在一个叫朝鲜的国家的大同江上被焚毁的消息传来时,亚特兰大流传着“有人替我们报了仇”的说法。据说二战期间还发生过南方出身的装甲兵拒绝乘坐以谢尔曼命名的M-4谢尔曼坦克的事。

谢尔曼的焦土化与占领亚特兰大改变了美国历史。由于战局迟滞而连任前景不明的北方联邦大选中,林肯以压倒性票差当选,与南方停战的讨论随之消失。它也影响了世界史。战后被任命为美军总司令、并成为美国首位四星上将的谢尔曼,把自己的理论作为战略基础。谢尔曼的兵法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美军:“通过无差别炮击与焦土化制造震撼与恐惧。”

在“切断敌人的战争能力”这一战略下实施破坏与焦土作战的谢尔曼,在战争史上也被记为树立现代战争范式的军人。对那些指责他手段过于残酷的人,谢尔曼这样反驳:“战争的荣耀是胡说。战争就是地狱。而且是暴行。但没必要改变暴行。因为越残忍,结束得越快。”如今世上谢尔曼的后继者及其战略战术横行。只希望这片土地上不再有战争。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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