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1 | 정수현 기자

憋闷的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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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出来的人都很吃得开嘛。所以我妈说,我结婚也要找配得上这个的人。”

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话似乎不该在相亲开始不到5分钟就说出口。

很久以前的一个秋日周日下午,坐在一只大马克杯前的29岁青年申大头尴尬地笑了笑。

“是,您父母一定很自豪。”(我还记得你入学那年那所学校招生大量没招满。)

脑海里浮现出安排这次见面的学长的话。

说这是一位重要V.I.P.的妻妹,只要好好听她说话就行。

甚至连约会费用都说全包。

“到底是什么人,让哥连钱都替我出?有点奇怪啊?”

“值得这么做才这么做。请她吃点好的,把她哄高兴了就回来。以后哥请你喝一杯好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等着,这家伙……?’

不管怎样,她继续自我夸耀。

从自己的知性和教养,到家里人的生意和车型,内容真够丰富。

自己居然在给姐夫新提的宝马帮腔,觉得挺好笑。

偷偷看了下手表。

见面已经20分钟,只要再撑20分钟就可以起身了。

在那之前保持明朗的表情、留下好印象很重要。

‘撑住……我可是在寒风刺骨的操场上听团长老爷讲话听了一个小时的人!’

“我个子比较修长,以前交往的男人都挺高的。180厘米以下的,你是第一个。”

“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长高点了。真对不起,怎么办呢?”(妈,谢谢您把我养得不到180!)

看她轻轻一笑的表情,我接着说些她会喜欢听的话。

本来赞美这东西,只有夸对方自己得意的部分才管用。

其实她很漂亮。

修长的身材,像贝蒂·戴维斯那样又大又亮的眼睛,再加上耀眼的没礼貌……

“您一定经常被街头选角邀约吧?有没有因为外貌而不方便的事?”

她带着一副“现在才看出我长得美吗”的责备表情回答。

“嗯,不管去哪儿总有人盯着看。刚开始有压力,现在习惯了就那样吧。在街上也收到过几次娱乐经纪公司的名片。”

“哇,今天得写进日记里。说今年见到了最漂亮的女人。”(说今天是要在家门口撒天日盐的日子。)

“哎呀,您还写日记呢?看着不像啊。”

“哈哈,这样的日子一定要写。”(那本日记的名字叫‘死亡笔记’。金世妍、金世妍、金世妍。我要写100遍才睡。而且要用红色签字笔!旁边还要写上介绍你给我的学长的名字。)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40分钟。

现在只要适度称赞一下她的魅力,再说一句我配不上你、很遗憾的客套话,任务就结束了。

“去喝一杯吧。”

啊,她先开口了。

“啊?”

没想到的话让我脑子一团乱。

‘她明显看不上我,怎么要喝酒?喜欢喝酒?还是家里米没了?’

下午四点,离太阳落山还早着呢。

找不到开门的酒馆,转了一圈,发现一家小小的日式居酒屋就进去了。

想着随便快点吃完快点送她回家,点了烧酒和上得最快的下酒菜。

“大头你说说你自己吧。光我一个人说话太累了。是不是不喜欢我的风格?”

她像抱怨一样说。

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你很漂亮。今年见过的人里最美的,这话是真心的。”(不过你说的话真让人烦。)

也许是被这话说得不好意思,她一口把烧酒灌了下去。

“慢点喝。下酒菜还没上呢。”

“你不是想快点回家吗?所以我想快点喝完。”

“说什么呢,我喜欢喝酒。”(你是巫师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明白她到底想和既没上一流大学、个子也不高的我聊什么。

不能让她一个人喝,于是碰杯。

嗯……空腹的烧酒送来刹那的天堂。

把无聊的话当下酒菜,不知不觉点了第二瓶烧酒。

微微有了酒意。

想起有人说白天喝酒,阳光会阻碍酒精分解酶的分泌,连父母都认不出来。

她的脸也像晚霞一样烧起来。

回家可别把妈叫成爸啊……

“我很没礼貌吧?”

“哎……哪有。比虚情假意好,坦率好。”(你自己也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不坦率?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不高兴就说不高兴,不是可以吗?”

“因为并不是这样。”(要是那样,不久我学长就会用锋利的或钝重的东西招呼我。)

她又举起酒杯。

真怕一不小心还得送她回家。

得赶紧喝、赶紧醉才行。

晚霞消失的天空上,月光开始升起。

不知不觉第三瓶烧酒也快喝掉一半。

就着一条干明太鱼,喝了真不少。

随着酒意上升,紧张感像冰淇淋一样融化。

“可是你为什么要约我喝酒?世妍你不是看不上我吗?”(你这个酒鬼!)

“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凭什么那么高傲。怎么?要回家了?”

“我哪里高傲?什么呀!我对你多恭敬啊~”(今天见了你,我的肝和胆都没法带回家了!)

“别的男人为了吸引我注意,有的没的都拿来夸,可你只回答我问的话。而且还答得很短!”

这人,出乎意料地可爱。

像小孩子一样的耍赖并不让人讨厌。

“我说了让你讲讲你自己,怎么就只有我在说?所以才一口一口喝成这样了嘛。”

映在她脸上的月光很美。

我意识到漂亮的女人一旦变可爱,会产生可怕的破坏力。

心里想,也许还会再见这个人。

“这是赠送的。垫一垫肚子再喝。”

老板送来煎蛋当赠菜。

在烤网盘上微微颤动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大头,你知道吗?鸡蛋的蛋黄变成鸡就是黄鸡,蛋白变成鸡就是白鸡。你不知道吧?”

“哎,是蛋黄变成小鸡的。”(喝醉了吗?)

“说什么呢,你知道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吧?”

“不管哪个学校毕业,小鸡是蛋黄里的胚长大孵出来的。”(生物课上学英语了吗?)

“什么傻话?蛋白是白鸡,蛋黄是黄鸡都不知道?我们家里人都很吃得开!”

啊,火气慢慢上来了。

讨厌自己刚才竟然一时觉得她可爱。

“那乌骨鸡是什么?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黄色啊。”(你这个睁眼瞎!)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小心地回答。

“会不会还有黑蛋液呢?”

一阵沉默。

正在给隔桌点单的老板大叔和客人都用惊愕的表情看着她,而我把被酒浸得散乱的心重新收拢。

回家路上,给学长打电话。

“聊得很好,也好好送她回家了。不用担心。”

“好,谢谢你。下周末我们去吃点好的。想吃什么?”

脑子里闪过各种山珍海味,我淡淡地回答。

“乌骨鸡!”/食谈客 analogoldman@naver.com

<食谈客申先生是谁?>

学生时代曾准备做搞笑艺人和作家,偶然进入媒体公关领域,以大胆的想象和大胆的挑战受到关注。擅长通过词源解读和故事讲述推介企业,从业15年的企业公关专家。曾在韩民族新闻连载职场人专栏,并参与韩国经济新闻‘金科长李代理’的策划。目前在公关专业杂志‘The PR’上撰写公关漫画‘洪吉诃德先生’的故事,同时进行公关相关演讲与撰稿。著有讲述在公关圈尝过辣味的人们故事的《公关之辛》(绿鱼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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