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3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最早的汽车事故…英国版居里夫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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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沃德(Mary Ward)。如果享得天年,她本会像居里夫人一样名扬四海,是一位女性科学家兼作家。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她因身为女性而未能接受教育,但前来家中求教的大学教授络绎不绝。这位民间顶级高手玛丽能在天文学和昆虫学上施展才华,背后是家族的财力。多亏她的表兄、拥有当代最顶尖天文观测设施的第三代罗斯伯爵威廉·帕森斯,她得以尽情观测宇宙。

玛丽·沃德的表兄罗斯伯爵威廉·帕森斯于1845年在爱尔兰帕森斯敦(Parsonstown)架设的天文望远镜。其直径180厘米,是19世纪最大的天文望远镜,被称为“帕森斯敦的利维坦(Leviathan of Parsonstown)”。玛丽·沃德借这台巨型天文望远镜积累了非凡的天文学知识。

除天体之外,通过显微镜观察的微观世界也是她的兴趣所在。她用显微镜观察昆虫和植物并亲手绘制的图册《显微镜世界》出人意料地在发行数周内售罄,激起了人们对显微镜观察的兴趣,拓宽了昆虫学、植物学和细胞学的视野。这本她31岁时的著作创下了再版印刷8次的记录。她撰写的天文学入门书和向学会刊物投稿的学术论文也颇有名气。

一向高傲的英国皇家天文学会也认可玛丽·沃德的实力,邀请她作为演讲嘉宾。当时受到皇家天文学会邀请的女性只有三人:维多利亚女王、玛丽·沃德和玛丽·萨默维尔。考虑到对国王的礼遇,她实际上是英国科学界所认可的仅两位女性天文学家之一。出身苏格兰的玛丽·萨默维尔享年92岁,因在数学和天文学上的贡献,牛津大学的萨默维尔学院以她的名字命名。

与第一次婚姻不幸、丧偶后在第二次婚姻中才获得家庭安宁与丈夫支持的玛丽·萨默维尔不同,玛丽·沃德在家庭生活中也十分幸福。她24岁时与贵族军人亨利·沃德结婚,夫妻感情甚笃。或许是命运嫉妒她的幸福。作为八个子女的母亲、才华正绽放的科学家,玛丽·沃德遭遇惨祸,42岁便结束了人生。但她的名字留在了历史上——不是作为科学家,而是作为第一位交通事故死亡者。

事故发生于1869年8月31日。她与丈夫、侄子们一同乘坐堂侄制造的蒸汽汽车,在拐过巷子弯道时发生了事故。恰好车在经过一处浅坑的弯道时剧烈晃动,玛丽被甩了出去。偏偏落下的位置是后轮子一侧。重量很大的蒸汽汽车的铁制轮子压碎了玛丽的头部和颈部。玛丽当场死亡。汽车出现初期,曾有因机械故障或蒸汽锅炉爆炸造成伤亡的情况,但与行驶相关的人身伤亡,这是第一次。

玛丽·沃德的死亡震动了英国社会,主要媒体都以快讯报道。这位备受期待的女科学家的突然死亡,也直接影响了英国的汽车产业。首先,英国产汽车的发展受到阻碍。将汽车速度限制在时速6.4公里的《红旗法》(Red Flag Act)得以延续生命。因为指出这部1865年在马车业者游说下制定的法律之不当、主张废除的声音,以这起事故为契机销声匿迹。

发明的热情也被压制。由于沃德乘坐的车是自制车辆,想要开发新汽车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在强制要求有人在汽车前挥舞红色警示旗帜步行的《红旗法》之下,以及将个人制造车辆视为禁忌的氛围中,汽车提速与技术开发的主导权由英国转移到了德国。

即便限速,事故仍不断发生。1896年,在英国在技术竞争中落后的舆论压力下废除《红旗法》,为了应对事故激增的担忧、作为补充措施,汽车保险产品首次问世。自沃德死亡至今,因汽车事故死亡的人数累计约2000万人。所幸自上世纪90年代以后,死亡人数的增长势头有所放缓。这得益于人们对各种安全装置的认识大幅提高。

直到汽车在全球普及的上世纪60年代中期,人们几乎没有保护驾驶员和乘客的装置意识。对各种安全装置的关注度提高,要归功于消费者保护运动。包括多次参选美国总统的律师出身的拉尔夫·纳德在内的消费者保护运动人士,通过著述和演讲逐条追究汽车的危险性。此前认为车身沉重、速度带来的动能巨大,一旦发生事故便无可奈何的汽车公司,其态度也一点点发生改变。在那之前,汽车事故几乎等同于死亡。

认识改变,答案开始出现。头枕、吸能方向盘、安全带等被强制规定的法规相继出台,安全气囊等保护装备也从选装件变为标准配置。最近,像安全气囊这样的“被动安全装备”正趋向转变为“主动安全装备”。如今若没有自动驾驶或紧急自动制动功能,就会被消费者冷落。在玛丽·沃德惨烈车祸169周年后的今天,无论安全装置与技术如何发达,汽车驾驶都有金科玉律。安全驾驶!报复性驾驶,或大型高速客车如晴天霹雳般撞上小轿车的意外事故,除了提高安全意识别无答案。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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